柳原月把二部宏的筆錄內容拿來看了看, 警官們太過忙碌, 筆錄也沒時間整理,展現出來的還是原版手寫的問答記錄,字跡潦草,但辨認倒不算太難。
【高木:「爆炸發生時你在哪裡?」
二部宏:「在哪裡……應該是前台吧,我當時正拿著對講機,剛說話就『嘭』的一聲,我還以為地震了,趕緊往外跑!後來聽別人說才反應過來是爆炸了!往外跑的時候急死我了, 人多又擠,好不容易跑出去了還聽說又爆炸了, 真是嚇死我了!」
高木:「拿對講機幹什麼?」
二部宏:「我想想……就上班得用對講機啊……啊!對了!是因為客人們當時被密碼盒難住了,找我要暗示,我就想告訴他們!結果我還沒來得及說就出事了!天啊,我還以為自己會死在店裡,桌子椅子都倒了,幸好我跑得快!」
高木:「你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嗎?」
二部宏:「不記得了啊,應該沒來得及說吧?可能說了一句?警官!那遊戲暗示就是讓他們把邊上的掛畫翻過來看後面,我天天都得對客人說,真的不記得說沒說了,反正就是那時候突然響了一聲,接著我就從椅子上摔下去了,我就往出跑了!」
高木:「你聽到了爆炸的聲音,卻以為是地震?」
二部宏:「那個聲音誰能想到是爆炸啊,整間屋子都晃了,天花板都掉我腳邊了啊警官!管他是爆炸還是地震我肯定都得往外跑啊,誰管得了那麼多啊!命都要沒了!」
高木:「店裡的監控呢,你當時沒關注客人的情況嗎?」
二部宏:「這破地方監控本來也糊得很,一般我都不管的,反正有對講機能用啊……警官,我沒管那幾個客人,不會要我負責吧?這我也太冤枉了啊!」
……】
看完這些,柳原月的意見卻與高木警官相反:「事實上,在受到驚嚇後說話顛三倒四才是合理的,而且從他的回答來看,從爆炸發生到逃跑出商場的整個時間線是流暢的,對炸彈和客人的數量都沒有下意識地敘述,不像是撒謊。」
她順手將印有電子郵件內容和簡訊內容的紙頁放到面前,與筆錄擺在一起,說道:「爆炸案的犯人不是二部宏。」
「為什麼?」目暮警部覺得她這個判斷下得太快,不過幾次合作所建立起的信任讓他沒有提出懷疑,只是有些不解,「就算二部宏逃出商場這一段是真的,他也可能順路觀察了雜物間的情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