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原月給出結論:「所以有同行者的人都可以排除,有同事在場的工作人員也可以排除。」
高木警官還在奮筆疾書,目暮警部問道:「難道兇手不會希望同伴為他製造不在場證明嗎?獨自去商場不是更加惹人懷疑?」
「爆炸發生時場面混亂,還有和同伴分散的可能,為了這種不穩定的不在場證明去找人同行而冒險並不明智,也不是兇手這種性格會做的選擇。」柳原月回答道,「況且一個人去商場的理由很多,沒必要為了不一定有用的不在場證明放棄唾手可得的安全性。」
「原來如此。」
高木警官恍然大悟,然後從名單裡面挑挑揀揀起來。
商場名單都是他一個個統計出來的,在這兩天裡都進行過對話,只是沒有問得太詳細,只大致了解了姓名和去商場的目的,如果要精確到山方聰被迷暈時的不在場證明,他不得不挨個重新問過,但如果僅僅需要知道有無同行者,他都有記錄,重新梳理一遍就好。
工藤新一此刻也因為柳原月的話陷入了思考。
「兇手做每件事都有他的目的,他選中永井雅人和小原拓人是為了讓『電車難題』這個問題傳播開,引起社會激烈的討論,那麼被他選中甚至殺害的人,是否會是他本來就想要殺害的對象?」
「目前死了六個人,第一個是工人,後五個都是新聞系的學生。」柳原月回答道,「理論上來說,除了校園霸凌,很難有人會同時對五個在校大學生心存怨恨,到了不得不將之殺害的地步。而校園霸凌的主體大多是學生,兇手的年齡和學歷與之不符,更可能的是,兇手對新聞行業充滿了仇恨,這五個人是在新聞行業的範圍內隨機選擇的。」
工藤新一的雙手指尖合攏,放在面前,做出慣用的思考姿勢:「可第一位工人呢?他不是新聞行業,他和另外五位工人有過什麼共同經歷,又是否和兇手曾經受到的心理創傷有關?」
「有這種可能。」
柳原月肯定他的話,然後試著抽了抽自己的手。
她知道他思考時會下意識做出雙手合攏的動作,可是……她的手還被他抓在手裡啊,現在這樣看起來就好像是他兩隻手將她的手包起來,還放在離臉很近的位置,隨時都要吻上去一樣……
柳原月不想太用力,免得引起在場另外兩個人的注意,但她抬頭看了一眼,剛好和目暮警部毫不遮掩的眼神對上目光。
她看得很明白,表情也完全讀懂,那雙圓圓的眼睛裡寫滿了「這小子竟然是這樣的人」「這還是在警視廳呢就做這種事」「難道是我老了嗎其實也沒有太過分」這些又愕然又崩潰的內心語句。
「我想起來了一起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