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有什麼理由,你這種殺人的心情,就算我能夠理解,也無法接受。」*
工藤新一低聲道。
山崎雅人說道:「原來你還記得。」
事實上,這裡的收音設備並不好,壓低了音量之後的長語句根本不可能被另一方聽清,但這句話他整整念了五年,哪怕只是看著少年的唇形變動,他也能夠輕而易舉地複述出完整的句子,連當年稚嫩的男孩聲音都仿佛響在耳邊。
山崎雅人的音量抬高,滿懷惡意地問道:「請問,不得不殺人的工藤偵探,是否能接受此刻的心情呢?」
工藤新一無視掉男人故意刺激他的問話,直奔主題道:「電車最初的默認軌道是人數最多的那條,變道轉向都需要手動操作,那麼選擇的方式是什麼?」
他的情緒冷靜下來,整個人又顯露出一股遊刃有餘的氣勢,只有眼底躍動的火焰昭示著他此刻的憤怒。
但山崎雅人無法從傳送回來的監控畫面捕捉到這樣的細節,他被少年的從容激怒,卻又自忖優勢在他,冷笑道:「工藤偵探還沒有弄明白局面嗎?正如我在簡訊之中所說,這是三向電車難題!
「在這座城市的某個角落,我放置了一枚足以炸死上百人的炸彈;但在另一個地方,那枚炸彈的威力僅僅能夠將您的同學炸死。
「啊,差點忘了,還有您眼前這枚炸彈,如果您願意撤退到另一層,那麼會變成殘肢肉塊的應該只有柳原小姐一位吧。
「不過您當然也可以在這裡陪著柳原小姐做一對眷侶,雙雙赴死也不是一件壞事啊!
「原本這間玻璃屋是為您準備的,操控手柄也在裡面,向左會啟動您同學身邊的炸彈,向右會啟動您面前的炸彈,不論左右,第一枚炸彈都會隨之停止,那幾百位陌生人也會僥倖活下來。
「所以——我們久負盛名的救世主先生究竟會怎麼選呢?是會辜負救世主的名號,自私自利地保護您的女友和同學,還是要為了那數不清的陌生人親手殺死其中一位,讓他們做出最有意義的犧牲?
「請不用著急,我為您準備了整整一個小時的時間做出抉擇。您此時此刻的心情,您接下來會做出的決定,想必不僅僅是我,電視機前的觀眾們也一定感到榮幸吧!」
似乎是知道自己這番話究竟會引起怎樣的注意,山崎雅人聲音變得狠厲,威脅道:「我正在看著這場電視直播,如果警方敢將信號斷掉,東京市將會同時綻放三朵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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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暮警部正在馬路上爭分奪秒,口袋裡的電話鈴聲催命一般地響起。
上司暴怒的聲音從聽筒裡面傳來:「目暮!你究竟在做什麼?電視直播又是怎麼一回事?搜查一課都是飯桶嗎?」
忽然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通,目暮警部驅車在路邊停下:「怎麼了?」
炸彈的事和簡訊的事他都已經和上司匯報過了,當時得到的命令還是儘量壓下,開著車的他對現在的事態發展一無所知。
「你趕緊打開電視看看吧!」
上司氣得不想再說,狠狠將電話掛斷,盯著眼前的電視機緊鎖眉頭,撈起桌上的座機又撥出去了一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