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是到了公寓樓下,柳原月先一步下車,工藤新一理所當然地跟在她的後面,卻又被目暮警部叫住。
副駕駛座的車窗搖下,目暮警部屬於警察的觀察力被突然觸發,問道:「工藤老弟,你不回家?」
工藤新一下意識地回答他:「不是到了嗎?」
「這是柳原小姐的家……」目暮警部的腦海中瞬間閃過兩人近日形影不離地出入警視廳的畫面,又想起每次給其中一個打電話的時候都能聽到另一個人的聲音,雖然早就有了猜測,但親眼見到還是另一回事,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道,「你們在同居?!」
高木警官要遲鈍一些,只覺得是這對情侶剛剛脫險還不願意這麼早分開,所以聽到目暮警部這句話之後他更加震驚:「什麼?同居?!」
兩個人的音量大到驚飛了停在電線上的群鳥,工藤新一微微後退一步,躲過了這種音波功擊。他偏過頭,注意到先行下車的少女都快走進公寓大門,似乎沒有等他的打算。
心裡又著急了幾分,況且沒和她商量過,他也不知道是否要承認這件事,工藤新一索性不再管兩位警官的問話,朝後者擺擺手:「目暮警部,高木警官,我先走了,案情的後續郵件告訴我就行。」
「——工藤老弟!」
目暮警部的呼聲被轉身離去的少年無視在陣起的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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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上邁步走進電梯裡的女生,工藤新一順手按下樓層,喊她的名字:「Tsuki?」
兩個人稱得上是死裡逃生,他想不通是哪一步出了問題,如果是面對未解的案件,他或許還會冥思苦想試圖推理出一二,但是面對自己的女朋友,他果斷選擇了開口詢問:「是因為什麼不高興?」
電梯裡只有他們,空間十分寬敞,柳原月想再往邊上靠兩步和他拉開一些距離,但身邊的少年卻恍若未覺,也跟著她挪了兩步,一定要和她站在一塊,還去牽她躲開的手。
來回幾次,這種連小學生都會覺得幼稚的舉動把她弄得快沒了脾氣,不過說「不想他陪著一起死」這種話肯定不行,所以她回答道:「在商場發生爆炸之後新一還凶我,今天你遇到這種事,自己也不告訴我就一個人去赴約了。」
工藤新一不是沒想過告訴她,但當他意識到兇手是山崎雅人的那一刻,他就確定了這是一場報復行為,更不敢輕易將自己重視的人牽扯進來。
山崎雅人魚死網破的心態從那條簡訊可見一斑。中道和幾百位陌生人作為人質,性命繫於他的一念之間,只是這樣的程度,他尚且能夠保持冷靜思考,去假設模擬出各種情境並且想辦法解決這種兩難問題,可如果她也在其中,他不敢想像該如何是好。
——而這種最糟糕的情況竟然真的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