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又補充道:「但就算媽媽沒給我那個冰淇淋,我也會跟她走的。」
面前的少年突然笑起來:「看來我應該感謝老媽。」
月的氛圍感知力很強,她清晰地意識到現在就是最合適的時間。
她把金屬勺放下,神色逐漸嚴肅起來,在正式開口之前還有些緊張,鋪墊道:「我覺得我們的相處模式出現了偏差,正常的姐弟之間……」
她指了下被他順手接過的勺子:「是不會分享冰淇淋的,我是說十八歲之後。」
新一低頭看了眼手裡的勺子,這完全是他下意識的舉動,否則他至少在攤牌之前會更謹慎一點的。
她的話里負面內容太多,他不太想繼續聽,但還是忍耐住了,點頭道:「是的。」
月想要去從他的表情中觀察出他的態度,但他太了解她了,以至於知道該如何隱藏自己的真正想法。
但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再反悔也來不及,她接著道:「所以,我們要不然換一種相處模式,也換一種——」身份?
「不可以。」
新一根本不可能聽完她的話,他絕不同意改變兩個人的相處模式這種事情發生,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花了多少心思才讓她習慣了現在這樣,如果再退回保持距離的姐弟關係……他無法去做出這種假設。
月被他斬釘截鐵的話說得愣住,她不確定這是不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拒絕。
她覺得這和她這段時間的判斷相悖,畢竟她不是個沒有情商的人,新一對她的做的事情絕對已經超越了單純的姐弟之間,總不能是他太幼稚,連親情和愛情都分不清吧?
應該說,她是有一定的把握才會決定表白的,但這會她也不確定起來。
月的眉頭蹙起,朝他反覆確認道:「一點可能性都沒有?」
少年堅決道:「一點可能性都沒有。」
「但是我喜歡你。」
月不想拉扯下去了。她在心裡想到,如果他敢說出任何不在正確答案範圍內的話,她就要連夜飛回美國,再也不和幼稚不懂事的男生說話了。
新一反問道:「是把我當弟弟的喜歡嗎?」
是覺得現在的相處模式不對,所以提醒他,她對自己只是弟弟的喜歡。
金屬勺被他扔回玻璃杯里,發出清脆的、失禮的響聲。
一直受到這樣強烈的刺激,新一覺得他沒辦法再藏匿自己的感情。他從座位上離開,走到她的身邊,俯身平視那雙見過無數次的黑色眼睛,直接道:「但我愛你。」
面容俊朗的少年滿臉認真,語氣鄭重非常,一字一句地重複道:「姐姐,我愛你。不是喜歡這種小孩子的情緒,是無論如何也不可以和姐姐分開的那種感情。」
「我也……不是……」他這句話的程度好像完勝她,月陷入混亂,下意識地把內心的困擾說出來,「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