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生活的十五年間,她的父母知道她生活在什麼地方,過著怎樣的生活,卻一次也沒有去看望過。
裴殊有時候想,該要她如何的原諒?
如何的不在意親生父母在她身上投放的冷漠?
她真的沒有那麼大度和寬容,她的心也不是石頭做的,正因為不是,才會痛,會傷心,會難過,會恨,會怨。
縱然她爸媽有千個萬個不得已的理由和身不由己,但拋棄她這件事還是讓裴殊非常的介懷。
而拋棄她最大的理由僅僅因為她的身體,這更無法讓裴殊釋懷了。
桂姨做了很豐盛的晚餐,四菜一湯一粥,還有熱乎乎的米飯和饅頭,甚至連飯後水果和甜點都準備了。
「有點誇張。」裴殊吃著飯菜點評道,「夜宵而已,填飽肚子就行。」
「我全部用保溫盒裝的,預備的就是韞小姐醒來餓,」桂姨主打的就是一個照顧周到,必須得往豐盛了整,「要不是時間緊急,我做的比這多還好。」
裴殊笑了笑,沒再多言,對食物她的確沒什麼特別要求,能吃飽就行,選了個謝韞不愛吃的菜專注吃著。
桂姨斟酌半天開口問了謝韞住院的事要不要告訴夫人。
裴殊說不用,桂姨試圖勸勸她,說了張玥這段時間的付出等等。
裴殊聽完,給出的回答是既然她對我和謝韞這麼上心,不用告訴也應該很快就知道。
桂姨徹底沒話說,在裴殊和夫人之間,她有種手心手背都是肉的意思,她讀的中專,一畢業進入家政行業,是張玥把她帶回家給了豐厚的工資,那年她22歲,算起來做這一行20年了,頭十年負責照顧張玥,後十年照顧裴殊,無論是出於私心還是真心或者怎樣,她這個家務員都希望張玥和裴殊的母女關係能夠得到緩和,甚至親密起來。
當然,她有職業素養,也知道自己沒資格管主家的事。
正如裴殊所說,張玥第二天早飯的時候就得到謝韞住院的消息,立馬安排司機要去醫院。
裴國強嘖一聲,「再急也得吃完飯。」
張玥蹙眉看他,「你是哪輩子沒吃過飯?」又說,「你也去。」
裴國強又是一聲嘖,「我一個當爸的,男長輩,去不合適。」
張玥嗤道:「等你老了不能動的時候,我和女兒們輪流扇你,你放心到時候我們覺得沒什麼不合適的。」
裴國強:「……」
「你自己算算你有多久沒去見小殊了,」張玥責怪,「你也說你是當爸的,一個當爸的連關心女兒都沒有,你也好意思說你是當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