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有些驚訝孟長蘭能攢這麼多錢。
畢竟在農村很多家庭一年到頭能攢下的錢也不過一百來塊,而孟長蘭自己的私房錢就有這麼多,足以證明,她這些年從孟家拿了多少東西,甚至她還在盒子裡面找到了當初爸爸托人給她買的玉葫蘆,原本她以為是自己不小心弄掉了,沒想到是被孟長蘭偷走了。
她不僅是放火燒掉了那兩間屋子,更是拿走了孟長蘭所有的私房錢,所謂蛇打七寸,私房錢被洗劫,這真的比要了孟長蘭的命還難受,相信這一次,孟長蘭要好久緩不過來了。
更何況,孟岩的媽媽也是一個極為潑辣厲害的人,人和錢自然是要有一個的,她逃了,沒人跟孟岩結婚,那禮錢肯定是要孟長蘭還回去的,如今沒了小金庫的孟長蘭,想要還那一百塊,只怕是要找公婆開口借錢,到時候還有的鬧。
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孟長蘭在趙家的生活都不會好過了。
這就是報應啊。
孟書婉輕笑著,開始盤算接下來要怎麼做了。
前世,她會選擇北上去首都,不單單是想弄清誰頂替了自己上大學,更是因為她在收拾東西時,翻出了爺爺前寫的信,這才想到了爺爺臨終前的囑咐,讓她到首都後,拿著信去程家,讓程家老爺子程安國可以庇佑她念完大學。
孟書婉是知道程安國這個人的,他是爺爺的老戰友,當初他們一起上過前線殺敵,爺爺在一次突擊戰里被炸傷,還是程安國將他從死人堆里扒出來,所以爺爺才能活下來,只是爺爺也因為這次受傷斷了一條腿,從前線退伍回了家,可這兩位戰友卻並沒因此斷了聯繫,每年他們都會互通書信,郵寄特產。
孟書婉就曾多次收到這位程爺爺的禮物,有時是一包大白兔奶糖,有時是一支英雄牌鋼筆,連她手上戴的手錶也是他送的,這手錶可是比梅花牌還貴的一個國外品牌,要不是,她以前跟著爸媽住在廣州軍區大院時,見一位大官夫人戴過這個牌子的手錶,否則還真認不出來,而能夠輕易送一個小姑娘這麼貴重禮物的程爺爺,家世和身份必然不一般。
這本是爺爺為她準備的最後一道保障,可以讓她在羽翼未豐時有安穩的生活。
只是爺爺並不知道,十拿九穩能考上的她,會被人頂替了學籍,而她也因為這一系列的遭遇,變得異常敏感、自卑。
她自覺窘迫,不敢貿然去打擾,甚至很天真的覺得,自己只要去學校證明了自己的學籍被偷,那她就可以拿回屬於自己大學名額,然後再頂著大學生的身份去見程爺爺,到時候,有了大學生的身份,她的腰杆也能挺直,而不是像個打秋風的窮親戚那般受人白眼。
現在想來,她那時的想法真的有點愚蠢。
因為她那時出師未捷,還沒踏入首都就遇到了騙子。
她因為是偷跑,根本來不及去大隊開介紹信,沒有介紹信,去了首都連招待所都沒辦法住,而要是選擇租房子,她身上的那點錢也不知道夠不夠,一時間,劫後餘生的欣喜被前路未卜的茫然無措取代。
也恰好在這個時候,偶遇的一位大嬸跟她攀談,言語間熱絡親切,三言兩語就把她的話套了個乾淨,在得知她為住所發愁時,大嬸很熱情的說她可以幫忙弄到介紹信,只是需要花點小錢,而她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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