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影響父親的判斷,更會左右他的情緒。
程景森覺得,這不利於父親修養,所以他隱瞞了,並且不認為自己做錯。
「呵呵。」
程安國看著兒子理直氣壯的樣子,直接氣笑了,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紅色的紙砸向他。
「那這婚書呢,你當時查到了嗎?要是查到,你為什麼不處理?」
第19章
紅色的紙裹挾著暴怒,砸在桌子上,發出清晰的「嚓」聲。
程景森垂眸望著那張紅紙,不知為何想到了以前。
那時候他看著父親訓斥下屬,一張紙砸過去,直接砸在了那人的臉上,而現在,這張紙距離碰到他,還有一尺多的距離。
他只是出神了一瞬,便收斂思緒,看向那張紅紙。
最粗劣的紅紙上筆跡潦草,卻清楚寫著孟書婉與孟岩締結婚約,女方收取男方二百元做彩禮,等熱孝期過就嫁給男方,下方還有見證人孟家族長孟阿福的簽字,也有女方手印和男方手印。
程景森眉頭皺了起來。
並非是因為這婚書的內容,而是因為這婚書出現的蹊蹺。
他當時到黃橋村時,恰好與孟書婉錯過。
不過也調查清楚了孟書婉離開的原因,是為了反抗孟長蘭的逼迫,才來了一招聲東擊西,拿了孟長蘭的錢後,就趁亂離開了黃橋村,孟長蘭除了抱怨孟書婉不識好人心,給她尋了個不錯的人家,誰知道小丫頭氣性那麼大,燒了屋子,卷了錢一走了之,留下這麼個爛攤子給她,根本沒有提過這婚書。
以孟長蘭的性子,要是有婚書在,肯定會拿出來為自己開脫。
那時候她沒拿出去,卻在父親派人再去調查時拿了出來。
這前後也就相隔了兩三天,卻有了這張憑空出現的婚書,這不得不讓他深思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怎麼,是回答不上來了?」
程安國見兒子臭臉的樣子,忍不住冷哼,「你小子壓根不上心,要不是我後面派頭從孟長蘭那拿了這張婚書回來,指不定就留個隱患在,那個孟長蘭也是,我記得當初見她的時候,還是個爽利的丫頭,現在滿心滿眼都是算計,連自己親侄女都不放過,要不是顧念她是你孟叔的女兒,我肯定要好好教訓一頓。」
當然話雖這麼說,該給的教訓還是不少,只怕未來很長時間,孟長蘭都要在黃橋村抬不起頭來。
程景森眸色微動,沉聲問:「這婚書是孟長蘭主動拿出來的?」
程安國:「嗯,曉東去了一趟她家,她就主動拿了這婚書出來,大概是想給自己開脫。」
程景森聽著父親的話,心頭的疑慮卻是越來越深。
他直覺這件事裡,有什麼地方不對。
不過,他沒有講出來,習慣讓他選擇了沉默,不打無準備之仗,一切等他調查清楚後再說。
只是這在程安國眼裡卻像是兒子心虛,這讓他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