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到這裡突然嗤笑一聲,「孩子對於有些父母來說,是重新填寫人生答卷的機會。沒有人會逮著一張已經有了污跡的答卷反覆修改,可偏偏,我就是那張答卷。」
「不是的謝淮京。」她搖頭,認真又執拗地告訴他:「你很好的,可能只是你媽媽看見你就會想到之前那些讓她不開心的事情。」
「就算你媽媽又生了一個新的孩子,他也不是謝淮京了。我喜歡的、我的好朋友,從始至終都是你。」
謝淮京盯著她看了幾分鐘,笑意直達眼底,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我知道,答應了要和你玩到七老八十的。」
拜完佛祖她陪著唐玉去後邊看池塘里養了多年的烏龜,謝淮京則走到一個老和尚的桌前,桌面上攤著一本祈願薄,紙張已經泛黃,上邊字體各異。
他和往年一般交了錢,提筆寫願。
啟程回深圳之前,謝淮京把自己和林頌枝的號碼設置成了唐玉的緊急聯繫人,又在柜子里塞了張銀行卡,被眼尖的唐玉發現,硬塞到他手裡:「妹妹給過了。」
謝淮京微用力壓住老人布滿皺紋的手,「那也是算妹妹頭上,您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密碼是您的生日。我和妹妹會經常回來看您的。」
唐玉拗不過他,一臉的褶子笑開了花,「好啊,等過年回來外婆給你們做好吃的。」
「阿京。」她用力拍了拍他的手背,「有些事情要勇敢點,畏手畏腳的成不了事。」
「我知道的。」
——
林頌枝回到深圳後準備請陸醒和溫迎吃飯道謝,等了半天沒得到溫迎的回覆。
陸醒倒是回得很快:【沒事,你剛回來休息幾天再說吧。】
她彎眼笑了,本來她還擔心那天沒讓陸醒留下來他會心生芥蒂,現在看來是她多想了。
【那天多虧了你才能那麼快到江宜!而且這兩天也沒幹什麼,白得了幾天假期欸。】
陸醒沒再順著她的話講那天的事,而是發來了一張圖片,白牆上豎著兩塊滑板。
【沒想到一直拖到現在了。】
林頌枝對滑板沒什麼了解,之前表現出有興趣不知道是對這個運動項目有興趣還是因為人。
她不敢去深想,注意到其中一個板面上有彩色塗鴉,點開放大發現是Q版的愛麗絲和三月兔。
頂上的備註變成正在輸入中,她把輸入框裡的話通通刪除,兩分鐘後看見他發來一句:【明天,明天一起滑滑板好嗎?】
林頌枝沒說好還是不好,發過去一條語音:「滑板是送我還是借給我?」
「你不喜歡我才會傷心。」陸醒也發來一條語音,他頓了下,又說,「養樂多昨天不願意吃東西,它可能是想你了。」
養樂多是她給哈皮狗起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