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了三個多小時眼睛都有些迷迷瞪瞪,如果謝淮京沒出現還好,她還能哄著自己畫完作業,可他一出現,她那顆心就飄出十萬八千里遠了。
「好。」謝淮京將手里的袋子遞給她,「我這次買了不少,夠你分的了。」
他怕林頌枝上完課會餓,每次都會給她帶點小零食,但十五六歲的少年正是最容易消耗體能的年紀,她也不好意思吃獨食,總得分一部分給別人。
等了幾分鐘,林頌枝又跑出來:「老師說不行,得畫完才能走,但是你可以進來等我。」
「行。」
「李老師就是有點在畫畫上嚴格,但是他平時很好說話的!」林頌枝一如往常地跟他碎碎念。
她口中的李老師全名李紈,是個三十歲出頭的男人,留著一頭藝術家的標誌性長發,氣質算得上溫文爾雅,每次提到這人,她總是毫不吝嗇地讚美,惹得謝淮京有點煩。
林頌枝的位置在最後一排,但帶著他進門時還是遭到了其他同學的起鬨,學生時代男女同學之間若有似無的曖昧氛圍總是最引人注目。
但謝淮京顯然不是會在意這些的人,他拖了張沒人坐的凳子來到她身邊。
李紈給剛剛的同學改完畫,走到她身邊,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他一眼,「以後不能帶男朋友進來了啊,下不為例。」
林頌枝一瞬間有些侷促:「……不是的老師。」
「這裡……」李紈站在她身後,右手覆上她拿畫筆的手,一點點在畫紙上修改,林頌枝不自在地想掙開手,但他捏得很緊,從其他人的角度上看,反而感覺她過於忸怩。
「老師,你帶著她畫她一會就忘了,你說問題在哪讓她改,印象更深下次也會更注意。」謝淮京站起身,身高跟穿著白襯衫的李紈相差無幾,平白有了幾分壓迫感。
李紈被他的話說得有些尷尬,鬆開林頌枝的手,退了幾步跟她拉開距離,「休息十分鐘,有問題的拿著畫過來問我。」
其他同學立馬嘰嘰喳喳地討論起來,平日跟林頌枝要好的同學見到她身邊站著個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場的謝淮京望而卻步,悻悻地收回眼神。
他從塑膠袋裡拿出一袋薯片,撕開包裝,林頌枝將新的畫紙固定在畫架上,下一秒,薯片塞到了她唇瓣中間。
舌尖嘗到調料粉的味道,心跳瞬間加快,她用牙齒咬住薯片,拿炭筆的手在紙上劃下一道痕跡。
林頌枝素描畫得很快,隨便逮了兩位同學完成了兩張。
炭筆在指尖轉了一圈,她轉眼看見低垂著眼眸調試MP4的謝淮京,修長手指正往耳朵里塞白色耳機,靈機一動:「你別動。」
「嗯?」謝淮京還以為她也想聽歌,拿起另一隻耳機。
「你保持剛剛那個姿勢就行,我很快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