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他們認識了這麼多年,但成為男女朋友之後這麼快就搬到了同一個屋檐下,她還是有些不習慣。
謝淮京沒說話。
「怎麼啦?你又不是不能來找我,給你留點私人空間還不好嗎?」林頌枝很難雙腿放平的坐著,一落座就忍不住想蹺二郎腿,在桌下一動,腳踝蹭過他的膝蓋。
兩人倏然一怔,她想起來昨晚的事,自然也知道他不是個沒洗澡就會上床的人,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
——
從他家到她家來回得一個多小時,原本他不用親自送的,柯尼塞格在路上緩慢行駛,林頌枝側眸看了他一會,之前也坐過他的車,也是在副駕駛的位置上,但偏偏總感覺這次有什麼不一樣了。
在紅燈前剎車,謝淮京側頭看她,失笑:「你再這樣看著我,我不保證能放你走。」
聞言,她不由得怔了兩秒,窗外的雨還在下和車內形成冷暖對流,玻璃上躺著一道道雨痕,綿綿細雨好像落在她心上。
車子到了小區樓下,謝淮京先下車繞到後備箱,撐了把黑傘又繞回來接她:「走吧,送你上去。」
花園道路兩側的路燈像是起了層濛濛的薄霧,他單手撐傘,手背青色脈絡明顯,腕骨凸起,她注意到生日那天過後,他似乎就把手錶給摘了。
傘面一直朝著林頌枝那邊傾斜,雨水砸落在地面上深深淺淺的坑裡。
到了樓道口,林頌枝走出來,對他說:「你快回去吧,別感冒了。」
謝淮京只是笑,站在原地看她。
樓上有住戶的防盜網上蓋了鋁製的頂蓋,被雨滴砸出悶重而有節奏的聲響。
林頌枝迎著他的目光看了他幾秒,身體前傾,謝淮京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低頸,偏頭避開她高挺的鼻樑,只在她唇角落下一個略帶涼意的吻。
「妹妹……」謝淮京唇角帶著懶散的笑意,話還沒說完看見眼前的人身形微僵,錯愕的目光盯著某處。
身後傳來一道親昵洪亮的聲音:「妹妹,媽媽過來看你啦!」
兩人喊她小名的聲音重疊在一起,林頌枝甚至疑心自己幻聽。
謝淮京回頭看見幾年不見的秦書玉舉著一把紅格紋雨傘,身邊站著個身型微豐的男孩,應該是林頌枝那個同母異父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