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林頌枝拒絕了李紈讓她當模特的請求,但課程仍要繼續,那天她將自己的東西遺漏在了畫室,路上想起來後又折返回去。
在畫室的木門前,林頌枝停下了腳步,她聽見了木門裡面傳來某些不尋常的喘息聲,她放輕了腳步,小心地推開門看見兩道重疊的身影,更準確的說,是李紈將大半個身子壓在許清月身上,而在他身.下的女生,面色潮紅,看見她時表情十分驚恐。
林頌枝下意識低叫一聲,又迅速捂住嘴,闔上門往外跑,她感覺剛才的那一幕荒唐而又不可理喻。
她跟許清月的關係並不算好,但第二天下課時後者主動找到她,要跟她一起回家。
路上許清月從書包里拿出那種一圈圈彩色的看上去就知道是劣質糖漿製成的棒棒糖遞給她,「頌枝,你昨天看到的事情能不能幫我保密?」
「啊?」她拿著棒棒糖的手一顫,糖果掉落在地上,瞬間碎成幾塊。
許清月撿起來丟進垃圾桶,眼神不復那日看到的驚恐,而是有種空洞感,「我下次再買給你。麻煩你幫我保密。」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也沒什麼,只是一周後許清月的媽媽找到畫室來目標明確地說自己來找李紈,那天沒有上課,許母跟他在辦公室里說了很久,沒有人知道他們說了什麼。
只是第二天許清月就沒再來畫室,她跟所有人都斷了聯繫,據說去了外省,也八卦的同學說,他聽見許清月媽媽說她家孩子生了啥老什子病就是因為李紈,跟他要了一大筆錢。
事實是否如此林頌枝並不清楚,她希望事情不是她猜想的那樣,可越想越覺得許清月的反應十分奇怪,心裡也越歉疚。
而沒等林頌枝想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母親秦書玉告訴她,李紈私下跟她說孩子並不適合繪畫,再這樣下去也是浪費時間,還不如把精力放在文化課上。
她就這樣半推半就地放棄了繪畫,可那之後不到一周的時間就有人傳出許清月自殺的消息,但當時李紈跟妻子即將結婚,許清月的媽媽每天都會過來說要討一個公平。
她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麼方法將這件事壓了下來,到最後,畫室解散,李紈則什麼事也沒有,跟妻子去國外訂了婚。
後來她甚至在想,如果她當時為許清月做點什麼又或者她勇敢一點,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兩個女孩對抗一個人成年男人,即使勝算很小,也算她們有抵抗過。
所以她聽見許清月的名字時,希望能夠得到關於她的好消息。她不知道要怎麼說出這件事情,她害怕看見別人對自己露出奇怪的表情,她是個膽小鬼,以為自己早已跨過那道坎,但實際上並沒有。
在許清月的時候她退縮了,她現在忽然有一種衝動,想要為陳佳雯做點什麼。妄想用自己的力量拯救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人,未免太不自量力,林頌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