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現在。
尤那鬆開掰他的手,一下握住他的肩膀,死死握住不鬆手,用代碼大聲呼喚。
[千秋!]
剎那間,無數的藤蔓越森林而出。
蘇默立刻感受到了不對勁,倉皇的想直起身,尤那卻死死的掰住他的肩膀。失去了重心的蘇默半晌直不起身體。
下一秒,無數的藤蔓就纏繞住了他。
尤那鬆了口氣,大口呼吸。
接下來,她就目睹了一場,貓刀口中的,如何「打開胸膛,進入了身體」的現場表演。
藤蔓纏繞,死死糾纏。
尤那的眼睛一眨不眨。
上方的身影劇烈的顫抖著,死死握住她的脖頸的雙手漸漸地失去了力道,顫抖著的指尖不停的觸碰到她的肌膚,尤那一聲不吭。
到那雙手重新放回她的脖子,但是變成了顫抖著不停輕撫後,尤那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抬起眼,面然的面容逆著光,亞麻色的偏長髮絲落在眼前,神色模糊,在尤那看清之前,有液體大滴大滴的落在她的臉頰上。
尤那愣了愣,緩緩的眨了眨眼睛。
原本緊緊遏住她的脖頸的大手鬆開,然後一把抱住她,將她死死的擁入懷中。
力道過大,甚至讓她產生了快被勒成兩截的錯覺。
冰涼的髮絲蹭著脖頸,千秋把臉埋在她的頸窩內,尤那沒有說話,千秋也沒有發出一絲的聲響,她的耳邊只有清晨森林內的蟬鳴鳥叫,風吹過樹葉的聲音,還有千秋的呼吸。
距離太進,他急促的呼吸,帶著哽咽的斷斷續續,全都灌入她的耳朵。
那聲音過於近,不像是通過耳蝸,而像是通過擁抱直直的傳遞入身體,其他的聲音都在遠方,只有這個聲音這麼近,像是從自己的身體內發出來的。
頸窩冰冰涼涼,眼淚滾出來的時候是滾熱的,被風吹過後就變得冰涼,但睫毛的呼吸是滾熱的,貼在皮膚上,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尤那沒有開口,反手擁抱住他。
過了好久,森林內都只有風吹過的聲音。
尤那感覺擁抱的手臂都有些僵了,千秋仍舊沒有把臉從她的頸窩挪出來的意思,她推了推千秋的肩膀,示意他可以挪窩了,「還沒有抱夠嗎?」
剛才他在她脖子和肩膀上摸來摸去,她都忍了。
千秋磨磨蹭蹭,半晌不願意離開。
尤那又忍耐了十幾秒。
忍不了了,她捏住千秋的後頸,試圖將他拉離自己的懷抱,「你哭不夠嗎,千秋。」
千秋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緩緩鬆手。
他撒了手,卻不挪開,額頭仍舊抵在她的肩膀上。
尤那又忍耐了幾秒,果斷伸出手將他推開,千秋垂著頭,尤那捏住他的下巴,將他的臉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