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到現在事事順利,她也從不敢小瞧星際人的智慧,尤其是與整個宇宙的對面。
智慧上如果不能制衡,就只能在別的方面想辦法了。
之前,進入這個遊戲最初的時候,她並沒有嘗試探知現實,但是現在千秋恢復的板塊越來越多,他們隨時可以離開,尤那也開始嘗試處理現實。千秋帶來的污染,令觀看直播,以及相關的電腦,直接癱瘓了將近兩個小時。
範圍之廣,幾乎覆蓋了整個星際的百分之七十五。
在直播之前,她曾經和千秋說過,「放手去做,竭盡全力。」因此千秋絲毫沒有控制自己誇張到令人恐懼的擴散本能,一下子,令星際一半以上的電腦癱瘓。
距離那一天也有兩三天了。
癱瘓後的電腦大多已經恢復,星際人經歷過地球遷移,幾次隕石襲擊,以及數據時代,習慣了各種場面,或者說是樂觀的麻木,甚至還在遊戲論壇上對此津津樂道,討論個不停。
但病毒帶來的氛圍還沒有散去,興奮的情緒縈繞在整個星際,甚至取代了即將舉辦的Etz賽事。
想起這個,尤那忽然想起上個世界遇到的職業選手瞬,以及他那倒霉的,被千秋頂出號的隊友,甘荀。
甘荀因為從械城來,而被暫時隔離,可能無法參加之後與卡洛斯星的地區對決賽,可是那一次的直播中,她看到倒霉的卡洛斯星的隊伍一二三四號整整齊齊的在看直播。
或許倒霉的卡洛斯星不能參加的人數會比械城隊伍的人還要多,想想,就忍不住不厚道的笑出聲。
千秋洗盤子的聲音把她從沉思中拉了出來。
不一會,千秋就端來切得均勻的草莓蛋糕,蛋糕剛從冰箱中取出,還散發著寒氣,奶油的形狀漂亮,草莓上還掛著糖霜。
他把蛋糕輕輕放在床頭柜上,輕輕游到尤那的身邊,伸出觸手,輕柔地替她捏肩膀,力道適中,輕柔又有力,尤那忍不住眯起眼睛,歇了一會,她轉頭看向千秋,指了指床的旁邊,「千秋,你站在這裡。」
千秋沒有多問,依言乖乖挪了過去。
尤那端起盤子,爬上了床,將草稿紙依照順序,在面前排好,摩拳擦掌,「這次準備的應該差不多了。」
實驗了也有十幾天了,這次和之前的摸索試探不一樣,這次,是一切都準備就緒,就等待著恢復了,她很有把握。
窗戶外的微光投進來,凌晨三四點,天竟然微微亮了。
之後,就不用過晝夜顛倒的生活了,尤那很是期待。
她抱著盤子,忙活了一陣,將該做的準備工作都做好,千秋注視著她,在記憶有所缺失,意識混亂的時段,他沒有辦法像之前那樣幫上尤那,能夠做到的就只有等待,之前實驗的多次失敗,讓他心中沒有什麼底。
但尤那這樣充滿把握的樣子,讓他也期待起來。
那那說能夠做到,就一定能,他從不懷疑這一點,她永遠無所不能。他只恨自己沒有辦法幫她。
尤那低頭仔細看著草稿,又抬頭檢視著代碼,一字符一字符的檢查,精神緊繃到了極點,千秋站著不動,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音,在確認一切無誤後,她往後挪了些,將枕頭在身後放好,靠著期待的望向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