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惡毒了!這哪是人類能夠想出來的,簡直就是惡魔,惡魔!
如果能把他變成擁有矯健身姿的成年羊也就算了,偏偏是這種和鵝差不多高,骨頭都沒長好,腿都發軟的小羊羔,人類體的時候,他都戰勝不了一隻鵝,更不用說現在了。
蘭佑被鵝包圍,不知所措。
千秋就是這個時候推開門,進入鵝圈的。
他臉上從始至終都掛著淡淡的微笑,一手開門,一手提刀。
小羊蘭佑發覺,這個他一直沒有在意的青年進入鵝圈後,原本趾高氣昂的幾隻大鵝,一下變得瑟縮起來,不再在他的身邊轉來轉去,而是迅速的往後縮。
蘭佑這才看見這個他一直沒有正眼打量的金髮青年,直到他笑著掏出刀,小羊蘭佑也和大鵝一起加入了瑟瑟發抖的行列。
這傢伙身上的黑氣好像都快要冒出來了——
千秋找了一把小椅子,就在在鵝圈的進門處坐了下來,迎著微弱的燈,在光下猛磨刀。
磨刀石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千秋嘴角的微笑不變。
但這種淡淡的微笑,在這種陰暗的燈光,以及磨刀的聲音中,變得格外可怕。
他這是要殺鵝,還是要殺羊?
小羊蘭佑和大鵝們交換目光,都在對方的豆豆眼中看到了相似的驚恐。
儘管看起來經驗豐富,什麼都不怕,但說實話,蘭佑除了學習研究,根本就沒有什麼與人相處的經歷,更不用說這種體驗了。
他沒有受過什麼傷,也從來沒有遇見過什麼意外,不習慣疼痛,也害怕看到傷口。習慣按照計劃行使,對計劃外的情況缺少處理能力。
因此,哪怕被變成小羊,他的第一反應也只是畏縮,反應過來後,才後知後覺的覺得憤怒。
沒辦法退出遊戲,也沒有辦法變回原來的樣子,處理代碼的方法也被屏蔽了,他幾乎可以說的上是束手無策,更不用說還和大鵝關在一起。
他在鵝嘴下保全自己都很艱難了。
就這樣,還沒等蘭佑想出解決的方案,千秋就出現在了面前。
磨刀聲不絕於耳。
蘭佑看著渾身冒黑氣的千秋,瑟瑟發抖。
這傢伙這麼可怕的嗎?
難不成是因為他打斷了他們談情說愛——
蘭佑之前從沒有把病毒當成兩個個體。
總是操控主場,出現在人前,與他對話的紫發少女應該是主體,而跟在她身後,一直默默注視她的金髮青年,應該是她的裝置。
在這一刻之前,蘭佑一直這麼想。
但直到在昏暗的燈光下看清金髮青年的臉,蘭佑才恍然意識到,這傢伙確確實實的擁有情緒。
在燈光下的金髮青年,嘴角掛著微笑,臉上看不出任何態度,甚至讓人感覺空洞和機械,在這種熟悉的機械感中,蘭佑感覺到了違和。
是情緒,機械不該擁有的情緒。
哪怕看起來像是沒製作完全的機械,他也確實擁有著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