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是不是早就有所預料,否則他為什麼要在出行前就特意叮囑她換上不顯眼的騎馬裝束?而不是像平常那樣——
真的只是因為為了不讓瑞葉發覺,偷偷溜出宮來嗎?
各種各樣的小攤,賣新奇古怪的東西的都有。尤那一邊看,忽然想起了自己和埃爾伯特青梅竹馬的設定,一邊隨口問埃爾伯特,「之前,我們有這樣出來過嗎,時間太久了,我記不太清了。」
「有過。」埃爾伯特的回答簡短。
「……」什麼時候有過?
從奠定記憶基礎的遊戲前選項,到她腦內的設定和記憶,似乎都沒有她和埃爾伯特共同出來玩的印象。
如果是人類,或許會將記憶遺忘,但數據的記憶怎麼可能有遺漏。
「小姐,您想要什麼?」
直到埃爾伯特開口,尤那才發現自己在一個攤前停留的太久,攤主和埃爾伯特都在注視著她,攤主格外緊張,大概是看出他們出身不凡,又見她停在攤子前這麼久,覺得有筆大生意吧。
尤那頓了頓,視線在眼前的攤子上轉了一圈。
都是些彩色玻璃彈珠,玻璃花之類的工藝,折射著五彩的光,看起來像是小孩子會喜歡的東西,她原本想說不要,但是看到攤主企盼的眼神。
「……這個吧。」她隨意的拿起一個玻璃花。
「這個啊,客人,這個十個金幣。」攤主的眼睛中立刻放出了光,搓手期待。
尤那默不作聲的又把玻璃花放下了。
她為剛才一瞬間的魯莽道歉,這哪裡是企盼賣出貨的小攤販,這就是黑商啊。一朵玻璃花十個金幣?就是瑞葉一個月的工資也就不過十五個金幣而已。
而且,因為今天的出行改裝,她一個金幣都沒有帶,指望埃爾伯特給她付……
埃爾伯特默不作聲的掏出金幣,無聲蓋在桌上,然後拿起玻璃花。
居然真的付了……
為了一個做工算不上精緻的玻璃製品,隨隨便便花出去十個金幣,瑞葉知道大概會哭出來。
埃爾伯特買下花後也沒有說什麼,只微微彎下身,將玻璃花別在她衣襟的扣眼上。
她今天穿著的是騎裝,上衣有許多扣子,埃爾伯特的視線專注的低垂,墨藍色的柔順長發,垂落在肩上,尤那的視線就落在那上面,又看向埃爾伯特金框眼鏡後的眼瞳。
不過半分鐘,埃爾伯特收回了手,「這樣不會掉。」
果然很牢固。
尤那摸了摸,也絲毫都沒有鬆動的痕跡。
畢竟是十個金幣買來的,還是仔細點保管。
她和埃爾伯特說了聲謝謝,埃爾伯特只淡淡的點了個頭,視線就又轉向別處。
不過,儘管埃爾伯特話少,但和他在一起玩,還並不算是無趣。埃爾伯特雖然不怎麼說話,卻總能一眼發覺她想要的東西,視線停留片刻,他就已經瞭然。
他們在這裡消耗了將近一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