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上來。
他又湊了過來,尤那下意識的伸出手,卻觸碰到了他的胸口,他立刻露出吃痛的表情,眉頭微微皺起,面色蒼白。
差點忘了,他現在的狀態——
尤那又慌忙收回了手
「是因為討厭我嗎?那換個存在和你對話吧。」他凝視著她的眼睛。
儘管只在分秒之間,尤那卻能感覺到,面前的人似乎發生了變化,他冰藍色的眼睛泛起琥珀色的旋渦。
不,不對。
面前這個用複雜的目光注視著她的,似乎已經不是月嗣。
「……」是神明。
明明月嗣是短髮,但是這個距離下,她卻隱約能夠感覺到,有冰涼的髮絲垂落在她的身上。
柔順的,冰涼的蜿蜒,隔著衣服卻能清晰的感受到。
是長發,是屬於神明的長髮。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尤那注視著面前的面孔,面前的臉是熟悉的,但是神態已變化。
像是兩張臉在一張臉上重疊了一樣。
月嗣在笑,但尤那卻能感覺到,在他如同面具的表情下,那屬於神明的神色。
沉默,滯澀,眼神複雜。
簡直就像是俄羅斯套娃。
而且,不是一層一層套著的,她分明能在面前的人身上感受到兩個存在。
月嗣說他是千秋,但能感受到的,只有他和神明那鮮明的人格,千秋反倒像是沉睡了一般。至少千秋從來不會這麼惡劣。
「那那,我真的很想見到你,已經很久沒見面了。」月嗣用接近千秋的語氣說話。
不是一樣的臉,但神色和表情,細微處,就連說話時習慣微微下垂的眼瞼,還有嘴角的弧度,都是相似的。
已經混亂了。
說話的是月嗣,能透過他的眼睛看到的是神明,還有什麼?
現在的狀況是什麼?
「我好想再碰碰你——」
月嗣的語調繾綣,聲線帶著停頓的微啞,在彩畫玻璃的切割下,陽光刺眼又明亮,像是一圈光暈般落在他的側臉,將那屬於月嗣的臉都模糊。他的語氣已經變得全然像千秋了。
「想過去那樣碰碰你——」
他冰涼的手指攪動她垂落在鎖骨上,因為微微的顫抖而搖曳個不停的紫發,將滑落的紫色長髮挽到她的耳後,冰藍色的眼睛湊近,幾乎抵在她的面前。
敏|感的眼球似乎已經能夠感受到金色睫毛的扇動。
他說話時帶動的氣流,按住她肩膀的動作,逆光下,抬起眼只能看到他顏色淺淡的嘴唇,一分一合的輕語。
「就像是我們還在貓刀的掌機內時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