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這件事的同時,她突然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那是埃爾伯特消失不見的那一天。
亂七八糟的思緒充雜著大腦,耳邊仿佛響起清脆又清晰的聲音。
碰撞聲。
這一秒,她忽然想起了,她曾經在埃爾伯特的身上,也聽到這樣的金屬碰撞的聲音。
她在聽到了月嗣的腰鏈的響聲後想起,在來的路上,她曾經在埃爾伯特的身上聽到相似的聲音,但是當時她沒有想明白,那是什麼聲音。
現在她明白了那聲音,明白了埃爾伯特口袋中裝的到底是什麼,也明白了埃爾伯特遇害究竟是哪一天。
就是她與埃爾伯特去神殿的那一天,在出來時埃爾伯特就不見,卻遇見瑞葉的那一天。
抬起眼,看向瑞葉。
瑞葉笑吟吟的回視著她。
她和月嗣找遍了神殿,卻完全沒有見到埃爾伯特的影子,在神殿的門前,集市中,巧遇了正在休沐的瑞葉,為了擺脫月嗣,她和瑞葉一道回了宮。
那根本不是什麼「湊巧」。
埃爾伯特遇害的時間,就是遇見瑞葉的那個時候。
「是啊,那個時候才剛收拾完。」瑞葉攤手,習慣性的咧嘴笑起來,「真害怕您聞到我身上的血腥味啊。」
他那天的尋常服裝,與平時不同的著裝,只不過是因為之前身上沾滿了血腥。
也沒有所謂的巧遇,他原本就是跟隨他們到了神殿外。
這並不是第一次,他做的得心應手,解決的非常乾淨。
「你的表情,就好像是在說,不可能。」瑞葉將手指停在唇邊,拖長了尾音,唇邊的弧度不變,「他怎麼可能殺死埃爾伯特呢?」
他的頭稍稍往旁邊側,倚靠在玻璃柜上,垂落的亞麻色髮絲下,淺琥珀色的眼瞳似笑非笑。
「他明明沒有這樣的權限,對不對?」
他的姿態散漫,微微眯起眼睛,笑意意味深長。
他說的一點都沒有錯。
到了這一刻,尤那仍然覺得不可思議。
不可能,不應該。
瑞葉應該是不可能能夠殺死埃爾伯特的,哪怕他的實力再強,也是如此。
因為權限——
「這個世界的本質,我是殺死埃爾伯特後……」瑞葉似乎也沒準備讓她回答,自顧自說下去,「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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