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吃一兩次便當,別人不會在意的。」他淡淡的回答。
貓澤飛鳥不解的看著他,之前他不是一直很討厭被人議論嗎?雖然這確實不是什麼大事,但是也有被人議論的可能,杜絕一切麻煩的可能,讓她去洗不是比較簡單嗎?
「好了,我洗好了再找個時間還給你。」
「可是……可是……」
七海建人會洗便當盒嗎?
七海建人不給貓澤飛鳥繼續纏著他的機會,邁開長腿,貓澤飛鳥著急的跟在他身後打轉,卻又害怕被同時看到,只敢跟在遠遠地幾步之外,像一個小尾巴一樣。
七海建人不用回過頭,就能感覺得到,貓澤飛鳥現在正鬼鬼祟祟的跟在他的後面,視線微微向後轉,就能看到她奶金色的頭頂,披散著的頭髮,隨著她的腳步,不停地搖搖晃晃。
他邁著大步走,貓澤飛鳥就加快步伐跟著,放慢腳步,貓澤飛鳥就也拖著腳在後面磨磨蹭蹭,還偏偏要裝出一副沒有跟著他的樣子。
七海建人又走了幾步,回過頭,貓澤飛鳥猛地停在原地,呆愣愣的和他對上視線之後,又立刻將頭轉向一邊,面朝著牆壁,像是牆壁上有什麼吸引她的東西似的。
七海建人向四周打量了兩眼,又回過頭看看似乎想在牆壁上盯出一朵花來的貓澤飛鳥,輕輕的嘆了口氣,朝她招了招手,「過來,現在這邊沒人。」
公司午休的時間很短,但是上班的時間卻很早,選擇自己動手做便當的畢竟是少數,基本上都是女員工,大多數人還是選擇中午跑去附近買麵包和盒飯,休息室里配備電磁爐,加熱就可以迅速的解決一餐,紙盒之類的直接扔掉,根本不用去洗。
女員工們總是聚在一起,吃完便當也會一起去洗。
而男員工們幾乎不洗便當盒。
錯過了她們一塊去洗飯盒的時間,這個時間段的盥洗室就幾乎沒有人會來了。
現在,盥洗室里就正好一個人都沒有,空蕩蕩的倒映著刺眼的燈光。
貓澤飛鳥聽到他的話,緊繃的臉一下子放鬆了,轉過頭望向他,三步並作兩步,快步向他走來。
七海建人的眉毛瞬間皺起,厲聲,「注意膝蓋!不要跑來!」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貓澤飛鳥已經跑到他的身側,喘了一口氣,抬起臉來,向他露出了燦爛的微笑。
……算了,早就知道她不聽話。
雖然長著一張又乖巧又無辜的臉,安靜下來就像是洋娃娃一樣,但是現在七海建人已經知道了,貓澤飛鳥既不乖巧也不安靜。
昨天讓她到醫院去看一下,她也不去,讓她不要碰水不要做飯,她偏不,一想要說說她,她又好像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一樣的,向他露出無辜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