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和我說的這麼清楚的。」貓澤飛鳥回過頭,望了他一眼。
太宰治臉上的神色很複雜,這是習慣用謊言包裝自己的人突然說真話時,反而有些不安的表情,貓澤飛鳥不會判斷太宰治是不是說了謊話,卻能夠判斷他此刻說的是不是真話,
她揉了揉太宰治柔軟的頭髮,
「不用和我解釋。」貓澤飛鳥不給太宰治解釋的機會,出言打斷了他的話,「你的事情,我也不需要知道的那麼的清楚。」
「我只是希望,你能有一個不需要撒謊的對象。」
「不用想這句話該怎麼說,說了對面的人會怎麼想,這句話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不用想那麼多,心裡想的是什麼,就直接說出來就行了。」貓澤飛鳥握了握太宰治的手,「至少,面對我的時候,你可以什麼謊話都不說的。」
貓澤飛鳥不再多說,微笑著注視太宰治的眼睛。
太宰治卻低垂下了睫毛,漆黑的睫毛輕輕的垂落,在眼下投射出一片鴉青的陰影,鳶色的眼珠惘然不動的盯著地面,良久,才抬起眼,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小香,不論以後的事情變成什麼樣,我們倆會永遠都像現在一樣嗎?」
「當然了。」貓澤飛鳥不假思索的戳了戳他的額頭,「修治,你就是因為腦袋比人家都聰明許多,才總是會想這麼多有的沒的。」
「我從你這麼高的時候就認識你。」她在大腿旁邊比劃,「現在都多少年了?」
「人生能有多少年呢?七十歲?八十歲?九十歲?」她扳著手指數,「就算能活到一百歲,我們也相識快二十年,已經是人生的五分之一了。人的一輩子,能有多少人陪你走過一個五分之一?」
「活一百歲……這也太可怕了。」太宰治聽著她的話,輕輕的笑了幾聲,懶洋洋的躺回沙發上,「簡直就是詛咒。」
「如果我明天就死掉,小香你就是陪了我一輩子的人了。」太宰治將手背蓋在臉上,「是百分之百。」
「不要亂說!」貓澤飛鳥的眉毛輕輕的皺了起來,輕撫裙子蹲在了沙發旁,「對你來說是百分之百,對我來說只是五分之一,活下來的話才會從五分之一變成五分之二……才會變成百分之百的。」
她抓住太宰治的手腕,輕輕的將他的手腕拉開,直視著他的臉,「修治,你在擔心什麼?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即使以後戀愛結婚了,也會一直像這樣嗎?」太宰治緩緩地轉動眼珠,將漆黑的玻璃珠一般的眼睛轉向她。
「戀愛……戀愛結婚這種事情,你為什麼會認為這些事情會影響我的交友?」貓澤飛鳥不解的問他,「即使戀愛了,我還是我啊。」
「戀愛的話……我就不是你心中最重要的人了。」
太宰治望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