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澤飛鳥呆楞愣的站在原地,心中不停許願,現在唯一的解決方法就是下一秒雨就停下,然而上天似乎絲毫都沒有聽到她的許願,大雨沒有一絲一毫變小的跡象。
請求七海建人幫她的話說不出口,其他的解決方法也沒有,她感覺小腿都開始發麻了,仍舊做不出任何反應,兩個人相對無言的站在停車位前,對著空空的車位,看起來一定很傻,貓澤飛鳥大腦空空,要不然,乾脆讓七海建人先走吧,她自己再想辦法。
可是該怎麼跟他說呢?她一說謊就磕磕巴巴,一定會被七海建人發覺的。
她真想現在就衝出七海建人的傘下,拔腿就跑,如果這樣能迴避現在的困境,她一定會這麼做的,可是他們明天上班又要見面,直接就是社死現場了。
要是有什麼辦法能讓她直接消失就好了,貓澤飛鳥自暴自棄的想,她已經無法承擔面對這種情形的尷尬了。
雖然她最近因為時常送便當給七海建人,似乎與他熟悉了不少,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在七海建人面前,她依舊小心翼翼,她努力的展示自己的優點,不希望他看到自己那些笨拙的缺點。
然而越怕什麼,什麼狀況就總是層出不窮。
他們只在這裡站了一會,眼見著天更加的黑了,雨似乎也越下越大。
這樣下去七海建人一定會認為她是一個笨蛋的。
貓澤飛鳥看著越下越大的雨,什麼辦法都想不出來,胸腔內發酸,急的想哭。
「走吧。」
七海建人低聲開口,「我送你回去。」
貓澤飛鳥不可置信的抬起頭,望向他,七海建人仍舊淡淡的望著面前雨,雨下的很大,水珠串成一串珠簾,他金色的睫毛低垂,淺色的眼珠中倒映著不停滑落的雨珠。
他的面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至少,貓澤飛鳥無法從他的臉上看出任何情感,她的視線小心翼翼的落在七海建人的臉上,然而,不等她窺探到什麼,七海建人就已經轉身。
他邁開腿,卻又頓了頓,微微偏過頭,望向仍然站在原地愣愣的像是要哭出來的貓澤飛鳥,揚了揚下巴,示意她跟上。
貓澤飛鳥在原地猶豫了兩秒,還是迅速的跑到了他的肩側,安安靜靜的和他並肩走著。黑色的大傘將大雨隔斷開來,雨珠從傘面上不停的滾落,形成了一道水簾,將瓢潑大雨與傘內隔絕成兩個世界。
原本想像中的那些尷尬的畫面都沒有發生,事情就解決了,七海建人撐著傘,沉默的走在雨里,貓澤飛鳥看向傘外的雨,雨珠滴答滴答的敲擊著地面,碎裂成小小的水點,在地面積累起一個個小水窪。
他體貼的什麼都沒有問。
貓澤飛鳥看了一會雨,將視線收了回來,轉向七海建人,他的身姿挺拔,眼下有淺淡的黑眼圈,大概是跟他混血兒的血統有關,他的皮膚十分的白,但並不是病態的蒼白,握著傘的手與黑色的傘柄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骨節分明,手背上隱隱能看見青色的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