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年居然能黑成這樣,估計關上燈就看不見了吧?哦,不對,還是能看的見的,能看見她的一口白牙,因為那個時候,她最喜歡咧嘴傻笑了,這樣想想,還真是讓人絕望啊。
貓澤飛鳥心中羞憤欲死,任誰都不希望被別人看見自己這樣的照片吧,她伸出手捏住了七海建人的襯衫邊,拽了拽,「七海前輩,可以了吧?別看了吧?」
七海建人淡然的往後翻了一頁。
啊啊啊又來!他是接收不到自己的信號嗎?還是在什麼她不知道的時候,自己居然變成透明的了嗎?為什麼七海前輩會直接無視她啊?貓澤飛鳥看著相似的畫面又一次出現,恨不得直接握住七海建人的肩膀,將他狠狠的搖晃,再將照片全部搶過來。
然而這些事情只能想像,她根本晃不動七海建人,剛才光是試圖搖他的手臂,就把自己累得半死,七海建人還端坐原地,佁然不動,似乎她的力道小的根本就是個笑話。而且,貓澤飛鳥心中悲泣,盯著七海建人面無表情的側臉。
雖然年齡相差無幾,七海前輩在她心中卻像個成熟靠譜的長輩一樣。
她哪裡來的膽子,敢這樣對七海建人啊?
她有心造反,卻沒有賊膽,只能敢怒不敢言的看著七海建人修長的手指翻動著照片,將骨節分明的手指在照片上滑動,最終停留在照片下角。
貓澤飛鳥迅速的掃了一眼。
哦,高中的時候拍的照片。
背景是春日裡的,滿開的櫻花朵朵飄落,粉色的花瓣隨著風,她穿著關西襟的深紅色水手服,潔白的小腿襪剛到膝蓋,奶金色的頭髮松松的編成兩根麻花辮,帶著黑框眼鏡,垂在胸前,她的笑容變得羞澀不少,卻依舊燦爛。
這張照片上有好幾個人,每個人臉上都是燦爛的笑容,除了一個人,他站在貓澤飛鳥的肩側,俊秀的臉上神色淡淡,身姿筆挺。
梳的整整齊齊的黑色三七分頭髮,筆挺的黑色制服,黑框的眼鏡,那是……
那個時候她從鄉下轉學過來,軟乎乎的津輕口音怎麼都改不掉,是同班的他認真的教會了自己一口標準的口音,還盡心盡力的幫助她學習,其實高中時期她根本就不近視,卻帶上了黑框眼鏡,也是因為他帶著這樣的眼鏡,在她看來,簡直酷斃了。
她本來準備向他告白,結果他卻突然去了美國,說是考上了NASA,要去當太空人了,高中畢業的那個假期,貓澤飛鳥天天看著天空,試圖在月亮上看到他的影子,這段鬱悶一直持續到假期結束。
雖然現在想起來確實很可笑,但是當時她確實十分崇拜坂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