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刷的一下睜開了眼睛, 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對著黑漆漆的天花板發呆,對,是有什麼含義的,一定!如果是她想的那一個意思……
貓澤飛鳥滑進被子裡, 只露出一個頭頂,在被子裡滾來滾去,嘴角忍不住的上揚。
但是,如果是她想多了呢?她的腦中突然又浮現出這個可能性,如果是她自作多情了怎麼辦?貓澤飛鳥的臉又垮了下來,心情一上一下,仔細想一想,好像兩邊都有可能。
貓澤飛鳥瞪著眼睛望著天花板,緊緊的攥住了被子的邊緣,這種事情,憑藉她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判斷嘛。
不行,她要找個有經驗的,戀愛大師來幫她參謀參謀!
「於是,你找我就為了問這種無聊的問題?」太宰治百無聊賴的撐著下巴,一手拿著銀質的小勺子,不停地在雙皮奶中攪拌,將蜜紅豆剁碎,「你從哪裡看出……我很有經驗的啊?」
「我還不知道嗎!」貓澤飛鳥將之前的事情一口氣說清楚,已經口乾舌燥,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兩口,「修治你一直超有女人緣的吧?」迷戀他到瘋狂的女性一大堆,貓澤飛鳥印象深刻,上一次他還笑嘻嘻的拎回來一個假炸-彈,說是追求他的女性送的,把她嚇個半死。
所以,她今天才特地約太宰治到咖啡廳□□商大事。
自從上一次太宰治把她嚇了個半死之後,太宰治就搬出了她的家,貓澤飛鳥也問過他,也表示過並沒有責怪他的意思,但是太宰治只是說自己早就有計劃。
確實,在他把自己嚇個半死之前,太宰治就已經將家裡屬於他的東西都收拾了出來,所以當時貓澤飛鳥才會下意識的往那方面思考,自己把自己嚇得不輕。
他的行李只有小小的一個箱子,當天他就拎著小皮箱,頭都不回的離開了她的家。
貓澤飛鳥從窗邊,看著他飄搖在風中的米色衣擺,從衣袖和領口下露出的纏的亂糟糟的雪白繃帶,凌亂的蓋住鳶色的眼睛的黑色髮絲,像是觸及了什麼一般,突然明了,他如果真的想離開,是無論用什麼都攔不住他的。
他們是天差地別的人,卻因為童年的情誼,到現在仍舊維持著無法替代的友誼。
她一直遷就著太宰治,照顧著太宰治,從來不生他的氣,是因為貓澤飛鳥知道,他們的友誼並不是她一個人的付出,偶爾的惡作劇,也不過是因為沒有安全感,不停地試探罷了。他也在用自己的方法守護著她。
他已經收斂了自己的那些古怪脾氣,努力的在這段友誼之中扮演一個普通人了。
畢竟,現在這個還會對著服務員小姐拋媚眼,笑的曖昧無比的傢伙,跟小的時候站在華麗的屏風後,眼神根本不像是活人的孩子,已經是截然不同了……
貓澤飛鳥滿懷憐愛的望向太宰治,心中的愁緒還沒有維持住兩秒,火氣就又上來了。
「喂,修治,別拉著服務員小姐的手不放!」
貓澤飛鳥拿托盤狠狠的敲了太宰治的腦殼之後,又對著被他抓住手滿臉尷尬的女服務員道了半天的歉,才緩緩地坐下來,狠狠的剜了太宰治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