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不擅長和七海老師這種看起來嚴肅又寡言的人相處。
但是遲疑了一秒,虎杖悠仁還是先開了口,「那個,七海老師,上面……好像有什麼聲音。」因為無法從七海建人波瀾不驚的臉上看出任何的情緒,也無法判斷他是否已經聽到,虎杖悠仁還是選擇開口提醒。
「我已經聽到了。」
七海建人推了推墨鏡,聲音低沉,「是在天台上。」
他三步並作兩步,跨上台階。虎杖悠仁也加快了步伐,跟上他的腳步。
七海建人他、到這個時候,似乎才泄露出一絲焦急,虎杖悠仁覺得,之前七海老師冷冰冰的樣子看起來簡直像是機器人,現在才從他身上看到一絲外泄的情感。
天台上四面裝著鐵網,可以清晰的看到天空,小雨仍舊沒有停下,淅淅瀝瀝的雨滴飄落。
七海建人又一次撥打了貓澤飛鳥的手機。
鈴聲響了起來,這一次格外的清楚,叮叮噹噹的聲音在細雨中響徹在空蕩的天台,帶著幽幽的回音。
七海建人迅速的巡視著大而空曠的天台。
「喲,是在找這個嗎?」
輕佻的男音突然從不遠處傳來過來,虎杖悠仁吃了一驚,抬眼向聲音的源頭望去,一截米白色的風衣在風中微微搖盪。
在那個男人發出聲音之前,他居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到那裡站著一個人。
男人正懶洋洋的靠在天台的攔網上,微卷的髮絲和松松垮垮的風衣被風捲起,搖曳著,細雨不停的飄落在他的身上,但是這個男人就像是感覺不到一樣,任由雨水打濕他的頭髮。
虎杖悠仁愣了愣,這個男人是他見過的除了五條老師以外最奇妙的人了,當然不是因為他那張即使是男性也無法違心的說一般的臉。
比起他顯眼的像是男藝人一樣的臉,更加讓人一眼就能注意到,甚至蓋過了容貌的,是他身上那種奇怪的氣質,虎杖悠仁難以形容。
怎麼說呢,看起來像是似乎隨時會消失的泡沫一樣。
「是在找這個嗎?」
見他們沒有回答,靠在網邊的男人微笑著勾起嘴角,又重新問了一遍。
他懶洋洋的舉起手中的手機。
粉色的手機殼,上面還貼著一圈閃閃發光的水鑽,一看就是女孩子的手機。
手機仍舊不斷地響著鈴,屏幕上顯示來電提醒,沒有備註姓名,只是打了一顆紅心,但是虎杖悠仁還是一眼確定了,那一定就是七海老師的女朋友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