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宿簡的視線也隨著溫楚下了馬車往裡走的時候,移向了她的住處。
院子非常簡陋,被一圈柵欄簡單圍了起來,那簡易的柵欄門聊勝於無,或許輕輕一腳就能讓它四分五裂。
溫楚沒有誇張,確實是破。
院子裡頭,涉過幾階台階,視線往上看去,有一青年站在簡陋破舊的小屋之前。
青年白靴踏地,一身白衣乾淨無塵,白淨如玉的臉龐似乎在月光泛白,眼神淡漠而又疏離,似乎也在往他這邊看。
即便林宿簡知道他的方向根本看不到自己,然卻還是覺得,只消他一眼,一切便都無所遁形。
這種感覺實在奇怪。
林宿簡只深深地看了兩人一眼,良久之後,啟唇說道:「走吧。」
很快,馬車便駛離了此處。
溫楚沒想到宋喻生會在門口等她,她三步並兩步上了台階,走到宋喻生旁邊問道:「怎在這處等著,是餓了嗎?」
宋喻生的個子很高,即便溫楚算不上矮,卻還才堪堪到他下巴那處。
她不知道宋喻生為何在外面等,只當他是餓了。
「我見姑娘這麼久還沒回來,難免有些擔心。」
溫楚走至跟前,他眼中又恢復了往日溫潤而澤模樣,方才一切恍若錯覺一般。
他在等自己回家。
即便不管是出於何者原因,溫楚聽到這話之時,心中難免有所觸動。其實宋喻生在也挺不錯的,至少他在的話,家裡頭也有了點人氣。
哎,但她心懷不軌啊,她不圖他的人,就是圖他的錢。
一個多月的時間,兩人之間的相處已經融洽,溫楚把宋喻生的脾性也摸了個大概,他這人也沒什麼可說,確如傳言之中那般,言念君子,溫其如玉,為人處世皆是無可挑剔。
溫楚想著,罷了,即便自己有所圖謀,但她待他也算已經很好了,就是比對自己都要好些。
只希望將來宋喻生回到宋家的時候不會忘了自己的恩情。
宋喻生的視線從馬車離開那處收回,低頭看向溫楚問道:「方才,送姑娘回家的是哪位?」
溫楚已經往屋裡走去,宋喻生跟在身後。
「今日有兩位公子來找我算卦,一個是太原府知府家的公子,另外一位是按察使家的公子。算完卦,林公子見天色已黑,便送我回來了。」
知府、按察使,這兩個官在京都算不得多大的官,但在白山鎮這樣的地方,算是頂了天的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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