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家裡的父親好歹也都是三四品的大官,在白山鎮橫著走都是毫不誇張,這個來路不明的人究竟憑什麼敢去拒絕他們啊。況且將才他們分明是幫了他,他非但不知恩圖報,還說這樣的話!
吃頓飯怎麼了,要了他的命不成。
即便宋喻生這話聽著頗為無奈,可聽在了林宿簡的耳中卻是帶了幾分挑釁的意味,林宿簡的眼神陰沉了幾分,揚聲問道:「這位公子此話是何意?我們可曾得罪過你?」
林宿簡已經算是好脾氣的了,張成湖脾氣些許暴躁,直接大步上前,張如歡見他這副氣勢洶洶模樣,忙拉住了人。
張成湖最後怕傷了張如歡也沒再往前,只是指著宋喻生說道:「有你這樣恩將仇報的?長得人模狗樣的,還會不會做人了?!我們請你們去用膳,那都是給你臉了,你怎麼還敢說這樣的話!」
張成湖還沒有見過像宋喻生這樣厚顏無恥之人,這會氣得就差罵髒話了。
宋喻生轉過了身去,看向了他們,他嘴角還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溫聲說道:「我為什麼不敢說這樣的話啊,不過是拒絕你們相邀共進晚膳罷了,就這樣難以忍受嗎。」
用最溫吞的語氣,說著最刺人的話。
他這樣的平淡溫和,襯得他們越發是像跳樑小丑。
宋喻生這話一語中的,張成湖覺得沒人能夠拒絕他們,更何況剛剛他們還幫了他呢。他理所應當覺得,溫楚他們應該答應,即便不願意,也要答應。
是以,在宋喻生說出不願意的時候,他才覺得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覺得他們太不識抬舉。
他們的權勢高出於溫楚太多太多,本就和她不在一個平等的高度,所以即便溫楚不想去,卻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這不是邀請,這是變相的脅迫。
溫楚眼看事態要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下去,想要出面打圓場,「不就是一頓飯的事情嗎,沒必要鬧成這樣啊!」
林宿簡不再看宋喻生,視線移向了溫楚。
「溫楚,我只問你,你願不願意。」
林宿簡從來沒有像這樣直呼其名,溫楚聽出來了他語氣不善,她踟躕不定,這裡頭的人她誰都得罪不起啊!
林宿簡她現在得罪不起,宋喻生她將來得罪不起。
她方想要開口和稀泥,結果就聽道宋喻生說了聲,「她不願意。」
溫楚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拉著手腕大步離開了此處。
林宿簡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手上的扇子都被折斷,目光沉得似乎能滴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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