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喻生神色淡淡,說道:「你要是不餓就別吃,不吃一會也要入宮。」
溫楚肚子餓了,先不管入不入宮,聽到宋喻生讓她吃飯,還是吃了再說。
用完膳後,溫楚才道:「我這手傷了,跟你入宮不大好吧,這不是丟了咱世子爺的臉面嘛,說堂堂國公府竟讓一個傷了手的丫鬟跟在世子爺身邊,是不是有失體面啊......」
宋喻生已經在一旁漱口擦嘴,他蔑了她一眼,起了身子,道:「你方才用膳前怎不說,現在吃飽了還想著躲?」
*
兩人上了馬車,這輛馬車比上回他們回來時候乘坐的那輛竟然還要貴氣一些。
溫楚看著這馬車一時之間感嘆,這宋喻生平日裡頭過得都是些什麼好日子啊。
也太是舒坦些了。
溫楚坐在旁邊,而宋喻生坐在主座那處,手上一直看著東西。
他失蹤在鄉野之間的兩個多月,好像是堆積了一堆公務,溫楚看他好像一直都在處理事情。
忙,忙點好啊,忙了就不會想著跟她算帳了。
定國公府坐落在京都南邊的長安街,這條街道是京都之中最為繁華之處,市廛鋪戶,妝飾富甲天下,以及茶葉鋪、靴鋪,皆雕樑畫棟、金碧輝煌。可以說京都之精華,盡在於此。
住在這街裡頭也都是說得出名頭的勛貴人家,不少大戶人家甚至也以住在此處為榮。
國公府則在幾戶人家最外邊那處,若是坐馬車去紫禁城午門,就連一盞茶的功夫都不用。
從前早朝尚且還未廢弛的時候,整個京都最叫人眼紅的就是國公府的房子。不說別的,最叫人眼紅的便是離午門近,去參加早朝也能起得晚一些。
住得越遠,起得越早,甚有些早起半個時辰的都有。
後來早朝被廢了,那些住得遠些的人,嘴上斥責靈惠帝如此行徑實在不堪說,其實心裡頭一個賽一個高興。
午門呈東西北三面城台相連,朱紅城牆,環抱成一個方形廣場。
車窗被開著,清晨的風颳過,十分舒服。眼看馬車離紫禁城越來越近,溫楚心中卻越發焦躁不安,因著越是靠近午門那處,曾經在這處的回憶鋪天蓋地般席捲而來,朱紅的城牆就像是血淋淋的鮮血,壓迫得她都要喘不上氣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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