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畢,宋喻生的身影就出現在了此處,本還跟在他身邊的黃若棠也去了母親那邊。
祁子淵並未理會突然過來的宋喻生,只是稍稍頷首算作打了招呼。
他朝溫楚走去,道:「這回是路過此處去淨房,不甚撞見夫人教育底下的人了,我那個小廝也不知道是去哪頭躲懶了,這酒杯也無人幫我拿。小丫鬟,雖上回街上我未幫你,但是這回我是你家客人,你還是幫我照看一下吧。」
說著便伸手將手上的酒杯朝她遞了過去。
溫楚在心裡頭暗罵,這祁子淵又把她那日逃跑的事情拿出來說了一番,本宋喻生好不容易都要忘記了這事,他非又要當著人的面再提起一回,況說,這裡難道是沒用桌子能放得下他這杯子了嗎?
不過,若是說祁子淵不出現,她現在恐還要遭受這大夫人的刁難。這樣想著,她伸出左手就要去接杯子,卻聽旁邊的宋喻生忽然開口,「祁小將軍還是隨便找個長案放下就好了,這小丫鬟手腳輕慢,恐怕要怠慢了你。」
宋喻生話畢,朝祁子淵看去,而後者不知為何,卻是忽然之間就怔了神,愣在了原地,怔怔地看著溫楚。
祁子淵雖然知道李昭喜已經遭遇不測,可是見溫楚同李昭喜生得實在是像,還是沒忍住去試探一番。
李昭喜從前有個連她自己都不大知道的習慣--接東西總是習慣用左手去接。
方才他都故意左手遞杯,若是尋常人,兩人面對面接杯子,定是用右手來接才更加方便。
但是溫楚伸的卻是左手。
這一舉動若是一把鐵錘重重地砸在了祁子淵的心頭,打得他措手不及得,那遞酒杯的手就這樣靜在了半空中。
溫楚一時之間進退兩難,不知該如何是好,手都伸出去了一半,究竟是進還是退......也不知道祁子淵是發了什麼毛病,忽就像是換了個人一樣。不過好在他很快就回過了神來,收回了手。
他生硬地笑了兩下,道:「世子爺說得對,隨便尋個地方放就是了.......」
他看著溫楚的眼神變了又變,還是不肯相信。他不相信,為何她活著。更不敢相信的是,自己就在她的眼前,她卻不肯來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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