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子將人帶到後,道:「侍衛大哥,這處就是咱大人的廂房了。」
說罷,便離開了此處。
大理寺卿辦公地方一個人一處,這整個院子都是宋喻生辦公之處,溫楚和冬月前後腳進了院子,踏進院子之後,溫楚好似是聽到了什麼聲音。
她起初也沒放在心上,然而直到走進了廂房門口才聽見了屋子裡頭似是有兩人在爭執。
其中一人是宋喻生她自然是認得,另外一人聽著也有些耳熟,她很快就想起來了,是宋喻生的父親,國公爺宋霖。
她聽著宋霖道:「那好歹也是你的堂兄,你們都是宋家的人,平日裡頭就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關係,你非要去把事情做得這樣絕?你祖母那天說的話你難道一句都不曾聽進去嗎?!」
屋內,宋喻生連著頭都未曾抬起,坐在椅上看著堆積的文書。他方上任,還有一堆的公務一要處理,他聽見了宋霖的話也只是道:「我將事情做得絕?這就絕了嗎。他若是自己不犯錯,能被人尋到錯處嗎?他想殺我的時候,你怎麼不去說他做得絕了?若非被人所救,你說我如今還能坐在這一處嗎。他如此殺我,我不過是將他犯了錯的事情揪出來而已,難道還不夠心軟?」
宋霖本在家中,結果就聽到了宋喻遠那邊出了事情,說是先前犯了什麼瀆職罪,叫都察院裡頭的人抓起來了,宋霖一下子就想到了宋喻生回來那天說過的話,恐怕真是他對自己的親族下了手,趕緊到了大理寺裡頭。
聽到了宋喻生這一番說辭,看來果真如此。
宋喻生抬眼瞥了一眼宋霖,道:「他最多不過是貶職,我沒要他的命,都是看在他姓宋的面子上了,您竟然還說我不夠仁慈,你也太讓我傷心了吧,父親。」
宋喻生說這話的時候似還在笑,然宋霖卻叫這笑嚇出了一身冷意,忍不住倒退了幾步,他眉頭緊蹙,指著宋喻生說道:「你端孔孟之道,行君子之道,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呢!」
宋喻生是世人稱讚的端莊公子,是讓宋家長臉的後生子弟。
這不是一個君子可以做出的事情來,更不是宋喻生該做的事情啊!
宋喻生聽他這樣說,手不遏制地抖了一下,墨跡暈染在了文書之上的,他看著黢黑的墨,輕嘆了一口氣,終於擱置了筆,抬頭看向了他。
「父親,你怎麼還不明白呢,就是因為要做這樣的事情,我才要去行君子之道啊。人心向背,德政興替,無非不過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無所謂,為了得到我想要的,我可以一直做一個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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