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夕陽的餘暉悄悄從遠處覆蓋而來。
她的視線看向了廣袤的天際,目光些許空洞,她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身為女子,後半生只能托於男子。我做了這麼多,到如今這樣,也只是為了,能嫁一個如意郎君,不再去重蹈她的覆轍。十餘年來,我皆為此經營,讓我放棄嗎?如何甘心。」
若說黃若棠傾心於宋喻生,倒也未必,她不過貪慕於他的權勢,想要成為宋家的世子夫人罷了。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男女之情是最不牢靠的東西,唯有權勢才是永恆。
既她想要攀附,何不去挑一個最好的去攀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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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喻生回來的時候已經聽說了黃若棠來找了溫楚的事情。
晚間他用完膳後,喚來了溫楚,他問道:「今日她找你來是說了些什麼事情。」
溫楚就知道這件事情躲不過宋喻生的眼睛,但是聽到她這話也不免心下一跳,只面上還是儘量故作鎮定。
她隨意道:「也沒有什麼事情,只是我看那表小姐那綠豆糕做的甚好,便有些好奇她是怎麼做的而已,表小姐人還真不錯,教了我許久。」
宋喻生就這樣看著她在那裡撒謊,臉上嫌棄毫不掩藏。她就是連飯都做得稀碎,還綠豆糕?莫不是說黃若棠這幾日在綠豆糕裡頭下了藥,能叫她越吃越笨,扯謊也不知道扯個像樣的。
他笑道:「不肯說實話是嗎?」
面上看著倒是和善,然這話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冷意。
溫楚怎麼敢說實話,她硬著頭皮說道:「這話就是實話,你有什麼好不信的啊。」
宋喻生道:「好啊,那你便同我好好說說,她是如何教你做綠豆糕的。」
溫楚就是連最簡單的菜都能炒得那樣噁心,怎麼可能會做綠豆糕,更遑論今日下午,黃若棠確確實實沒教過她。
溫楚還不肯說實話,她磕磕巴巴道:「就......就是先這樣,然後再加一點水,加一點油......最後再往鍋上一蒸,就好了呀。」
她以前在趙家村裡頭的時候,見過楊大嬸做過這些糕點,應當都是這樣做的吧.......
宋喻生見她不見棺材不落淚,笑容愈甚,他道:「好啊,你還真是個厲害的好孩子,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這做綠豆糕到了你的嘴巴里,便是這般輕鬆。」
溫楚以為宋喻生真是信了,還真沒聽出這話裡頭的陰陽怪氣,她傻呵呵道:「是吧,我也覺著蠻輕鬆的。」
宋喻生看她這樣,更加確信溫楚這腦子是叫那綠豆糕吃傻了,他這氣對著一個蠢物如何撒得出來,他只冷笑道:「既你覺得輕鬆,便去做吧,何時做得像樣了,何時再去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