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敢?她如何敢去應。
無論當妻當妾,她都不敢。
他情,可她不願,若這世上全是你情我願之事,倒也是不大可能。
宋喻生說她想要什麼,都能給她。可她想要的,宋喻生永遠都給不了。
溫楚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訴說著對不起,可面上卻又扯起了謊,她又一次騙了宋喻生,她說,「好,我不跑,一直陪著你。」
她鑽到了他的懷裡,環住了他的腰,以示衷心,她柔聲道:「那既然如此,你也總要有些誠意的,便把盯著我的人撤了吧。」
宋喻生笑了一聲,嗓子帶著說不出的啞,他揉了揉她的腦袋,道:「楚娘,哪裡學來的這些東西啊,這算是美人計嗎?」
他嘴上如此說著,可思緒已經全然被懷中的女子牽著走了。
溫楚被拆穿了,有些羞惱,她悶悶道:「你這也不願意嗎。」
他道:「好,只要你老老實實的,我不再叫人盯你。」
即便知道,知道這是一場賭,可宋喻生還是信了溫楚的話,他想,賭一回吧,賭她總能說一回真話。
第四十三章
接著的日子眨眼就過, 而明日就是六月三十,祁家在京郊舉行馬球賽的日子。
這日傍晚,黃健小心翼翼拐入了永安巷的巷口,左右看了又看, 後進入了巷尾的那戶屋子。
屋子不大, 但給一個年歲不大的少女住也是綽綽有餘了。黃健是剛從禮部那邊, 一下值就趕到了這處來了,他進門前還收拾收拾了情緒,嘴角盡力扯起了個笑來。
他手上還拿著一串糖葫蘆, 是他方在路上碰見,順手買下來的。
屋子裡頭只是燃著一盞小燈, 燈火晃晃悠悠, 將小女孩瘦弱的身影投射在了牆上, 一晃又一晃。
她坐在椅上, 神情有些緊繃, 見門開了,肉眼可見的瑟縮了一下, 但在見到是黃健之後她馬上鬆了一口氣, 起身到了他的跟前,喚道:「叔叔。」
黃健彎腰摸了摸她的腦袋,算是應了她的話, 他將手上的糖葫蘆遞給了她, 道:「小青, 糖葫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