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生把門鎖上,反覆檢查安全無事之後才放心離開此處。
夜晚漆黑,然方一轉身,肩膀卻被人拍了一下。
黃健大驚,回頭看去。
來人一身夜行黑衣,臉上也被面紗罩著,都快要和夜色融為一體了,黃健根本認不出這人是誰。
此地偏僻,若不有意來尋,豈能碰到,他強做鎮定問道:「是何人?」
那黑衣人也沒有墨跡,不打算跟他賣什麼關頭,直接揭下了面罩。
「竟然是你?!」
黃健見過這人幾面,他是靈惠帝跟前的錦衣衛指揮使,韓企。
黃健心中警鈴大作,問道:「指揮使跟蹤我,何意?是方修讓你跟的?」
這位大昭王朝的第一宦官,此刻在黃健的口中,卻被直呼其名,甚至還是當著錦衣衛指揮使的面。
韓企笑了一聲,道:「黃大人,何故這般大的怨氣。此番找你,是有正事要商,你不必視我為方修走狗。」
「我不必視你為方修走狗。」黃健重複了一番韓企的話,遂冷笑,繼寒聲道:「你們狼狽為奸,司禮監、東廠、錦衣衛,全都上下其手,我黃健何德何能,得你尊稱一聲大人!你此番跟蹤我,究竟是何意!若我哪裡又得罪了你們,要我的命便只管拿去!」
韓企沒有應下他的這話,只是道:「若你真得罪了方修,你斷活不到今日,他們就連太傅也能殺,你嘛......」
「休提太傅!」
黃健怒道,怕驚動了屋子裡頭的小青,只敢低吼,然即便是這樣,卻還是扼住了韓企後頭的話。
韓企果真不再繼續在這件話題上說下去,他啞然道:「黃情為,也就我知曉你的為人,否則,你這脾性,我今日便不同你談了。」
情為,是黃健的字。
他繼續道:「我知道裡頭的那個小女子你看得重要,只你以外那些人販子只是簡簡單單的人販子,然後抓些少男少女,然後賣給富貴人家當孌童嗎?」
「不是這樣?」
韓企沉聲道:「若是這樣,那些人販子哪裡來的這麼大的膽子去做這些事情。京都裡面,人口買賣管得又多嚴格,《大昭律》裡面白紙黑字寫著的,買賣兒童,扒皮抽筋,處極刑。天子腳下,你以為他們為什麼敢去做這些不要命的買賣?我問你,這件事情牽扯過多,你要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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