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被厄運同化的人,那樣倒不像是個人了。
人之所以是人,而不是豬,因靈魂難得。靈魂甘願被禁錮,望岫息心,知難而止,她不願。
說得好聽了得誇她一句堅韌,說得難聽了,不過四字,賊心不死。
溫楚吸了吸鼻子,坐在窗邊看著屋外,似還能聞見玉蘭花的香氣。因為上一次她用冷水澆了自己一腦門,落得風寒,那個時候風寒好得快,不過幾日就養好了病,誰承想竟落下了病根,許是那冷水太過傷身,傷到了小肚子,來了月事的時候時常肚痛,一痛起來便是渾身都不舒坦,哪哪都不舒服。
這事還真怪不到別人頭上,只怪她自己作的,疼也沒法了,只能叫自己忍著些了。
臨近午時,沉香端來了午膳。
溫楚雖無甚胃口,卻還是強撐著精神起來用飯。
因為月信期間腹痛,她的嘴唇都白得不像話。
沉香看著她這樣也頗有些心酸,自家世子爺平日看著多光明磊落的一個人,可在這件事情上也忒過執著了些吧,心不甘情不願的事情,有何樂趣。
可既然世子爺始終不肯放手,那沉香就算是再看不下去眼也沒有辦法,她只能去勸慰溫楚想開一些,若是想開了,人也不會那樣難受了。
沉香道:「姑娘,其實世子爺待你也挺好的,你若是給他服個軟,他明白了你的心意,自待你更好了,也沒甚必要同他死磕,到時候吃苦的還是我們自己啊。」
溫楚知曉沉香的心意,她此番勸她,也不過是為了讓她能過得舒服一些,可溫楚就是不肯低頭,憑什麼要她低頭,她又做錯了什麼。她滿腦子都是抗拒,怎麼也不願意和他做出什麼相親相愛的事情來。
溫楚也來了一點氣,語氣都難聽了一些,她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說道:「我做錯了什麼?若說有錯,撐死了也不過當初識人不清,救下他回家了。可是我為何要同他低頭,分明是他囚我於此等地步,倒是成了我的錯了。」
沉香沒想到這話惹她這樣生氣,她訥訥道:「我只是想著你這樣會太累了......若是你不想聽我說這些,我不說便是了。」
溫楚意識到自己火氣太旺,分明是宋喻生的錯,她又為何要去同沉香撒這老舍子氣,她看著沉香這副不知所措的樣子,忙道:「對不住,沉香,我不該同你撒脾氣的,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
沉香也沒料到她會道歉,她本就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是以為自己這話惹得她心煩了,聽到了溫楚這樣說,她也急急道:「不不,姑娘不用同我說道歉的。我只是想著你若是一直這樣下去的話,也挺難過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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