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不出什麼能寬慰她的話來,因為他理解不了她。
宋喻生是個冷情的人,又或許是他的幼年不如溫楚順意,七歲之前,不能說話,受盡族人冷眼,就連他的母親也從一開始的好言好語,到了後來的失望至極,他不如溫楚,若溫楚被她的親人放棄,是無可奈何。可他卻是實實在在,確切不移地叫族人趕出了家門。
他想,若是怕被人拋棄,何不讓自己成為拋棄別人的那一個,或者是讓自己強大到不能讓人拋棄呢。
這些事情在他的眼中,不過是再好處理不過的事情,要麼乾脆殺了他們報當年之仇,要不就乾脆同他們永不相見,可溫楚既舍不下他們,卻又害怕,於他而言,實在擰巴。
他在其他的事情上總是敏銳,可是在感情這樣的事情上,他實在太過冷情愚鈍,以至於不太能去推心置腹,設身處地的去想明白其中的難言之隱。
但他知道,他實在不夠良善,而他同她,實不能相比。
宋喻生不願她哭得這樣傷心,他道:「當年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過去的事情也已經都過去了,世上更不會再有第二個禮王了。」
他想說的是,你不用再害怕和擔心了。
可他知道,這些話都太過於蒼白和無力。
他於其他的事情總是能處理得滴水不漏,可是在溫楚面前在她哭得這樣傷心的時候,他總覺得,這樣說不對,那樣說也不太對。
他從沒覺得冷漠沒什麼不好的,可是驕傲若宋喻生,現在竟也總會一次又一次地厭惡,自己這樣遲鈍。
他好像,實在做不出來那些討人開心的事情。
如果是祈子淵的話,他總能哄得她喜笑顏開。
宋喻生牽強地笑了笑,似還想告訴自己,這些也沒什麼的,他們總能在一起的。她若不願意見他們,如此也更好了。
他只有她,她也只有他。
兩人走在路上,溫楚哭了那麼一會也便沒敢再哭了,而後一路上都垂著腦袋,也沒甚人能發現什麼不對勁來。
*
那邊,宋喻生帶著溫楚去見到了靈惠帝的消息,而後面乾清宮內發生的事情自也都傳到了皇太子的耳中。
李惟言聽到了這個消息之後,已經穿好了皇太子的冕服。
他一身象徵著權力的著裝,終使得那張溫潤的臉上透出了幾分凌厲。許是因為孝義皇后的緣故,李惟言同她十分相像,雖處高位,但舉手投足之間儘是柔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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