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了勺子舀了一勺湯喝,很甜。
孝義知曉溫楚喜甜,便讓人多放了些糖。
從前她小的時候總是喜歡吃糖,但那個時候不論是孝義還是德妃,都覺得糖要少吃,一直扣著她吃糖的量,多吃一些都不行。
可是現在孝義不這樣了。
她想,這日子都這樣苦,總要吃些甜的。孩子樂意吃,就吃吧。
孝義問,「今日你父皇同你說了些什麼,有說何時重封公主嗎?」
孝義看著溫楚的眼中,既是慈愛,又帶著幾分心疼。
當年的事,若說靈惠帝和李惟言不在宮中,倒也還好說,可是孝義,她一直都在。只是她的父兄,皆在北疆,她也被禮王軟禁。
她說要溫楚,禮王不曾理過她。她聽人說,德妃死了,溫楚也被關進了豬圈。
而後,她每個日夜,都在被噩夢驚懼,她不是沒有想過派人去救她,可是禮王發現,將她身邊的人也都殺盡,甚至警告過她,若再來,總歸祁家的將軍在外面,他不怕對剩下的祁家人下手。
孝義苦痛地過了那幾個月,她分明知道溫楚在受苦,卻也沒辦法。
他們都無法原諒自己,而孝義最甚,因為當初德妃捨棄了李昭喜,救下的是她的孩子。
溫楚聽到孝義問話,抬起了眼來看向她,將好就看見她那略帶苦痛的神色。
溫楚知曉,她這是又想到了過去的事情。
她回道:「母后,我不待宮裡,不用恢復身份,這樣挺好。」
孝義愣了愣,似乎沒想到溫楚會這樣說,她忙道:「孩子,你別怕,別怕。往後你皇兄也在的呢,他長大了,會護住你的,以前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孝義的容顏有些衰老,可即便這樣,也依舊溫婉,絲毫不像是從武將家裡頭出來的孩子。
她讓溫楚別怕,可她自己在怕,當年的事情也困住了她,她怕再來一遍。
溫楚笑了笑,握住了她的手,道:「母后,我不怕,一點都不怕了。因為,有母后在,有父皇在,還有皇兄在。只是,我過不慣這裡的日子了。我陪著你們,陪陪你們就好了,再久我也待不住了。」
見溫楚這樣說,便知她是真的不想要李昭喜這個名字了。
孝義欲言又止,然看著溫楚的神情,最後卻還是道:「好......都聽你的,你如何想,便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