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修這一番話,若是叫不知情的人聽見,還真以為是大昭朝的千古第一大忠誠。
若是從前,靈惠帝的青年時期,說不準真會叫這些話矇騙幾分,可他現在都這樣了?又怎麼會再去信一份方修的話。
看一個人如何,不能聽他說的話,要去看他做的事。
尤其是在大昭,在朝廷。
他們口中的自己哪一個不是正人君子,哪一個又不是方正賢良,可是他們做的那些事呢?衣冠禽獸不如。
靈惠帝都懶得去聽方修那一腔的陳詞濫調,他沒有去理會方修,扭頭看向了李惟言,他那遍滿皺紋的眼窩帶著幾分深邃。
「長哥兒,你怎麼看。」
在溫楚和德妃出事之前,靈惠帝喊李惟言長哥兒,可自他們出事之後,靈惠帝就再也沒有這樣喊過他了,大多數的時候,不曾正視過他,不曾喊他的名字。
他於他,不是兒子,像是什麼苦大仇深的仇人。
可現在,溫楚回來了,他也喊他長哥兒了。
李惟言都不知道是應該開心還是怎麼樣了,只他藏在袖中的手指,已經攏緊得不像話了,胸口那處都泛出了些許的酸澀。
長哥兒。
他原來還知道他是他的兒子。
他是他的第一個孩子啊。
李惟言不再被情緒裹挾,很快就回答了靈惠帝的話,他拱了拱手,道:「掌印忠君體國,自也不好讓他受了委屈,但兒臣觀那少年言辭也非是假話,若不如去查一查就好了,查一查掌印那一邊是否真有黑屋鐵鏈,若有,那麼那個少年說的便也不像是假話,而掌印究竟是從哪裡弄來的這人,也有待商榷。」
靈惠帝點了點頭,似對李惟言這樣的說法覺得滿意。方修眼看事情變得不對勁來了,忙道:「皇上,現在是查刺客要緊啊,其他的事......」
方修話還未曾說完,就見到靈惠帝似笑非笑道:「急啊......怎麼不急呢?刺客的事是事,大伴的事更是事。」
此刻,靈惠帝再次提起大伴這一稱呼,只餘下滿口的諷刺。
方修算是看明白了,現在這是遮掩都不去遮掩了,眾人已經打算在明面上頭撕破了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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