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度,她多大度,就這樣說要將從前的事情都忘得一乾二淨,就這樣說什麼兩不相見的話。他倒是寧願她來恨他,寧願她來罵他。
宋喻生看著她如此決絕,似乎恨不能永遠都不與他相見,他笑了一聲,重複了一遍溫楚的話,「覓得佳偶,子孫滿堂。」
他似乎不知她為何能這樣狠心,終於忍不住抬眼看她,眼眶都紅了幾分,他的聲音都帶了幾分說不出的哀傷,他問道:「同我說這樣的話,你怎麼不乾脆拿劍殺了我呢。」
齊墨在一邊都二人這突如其來的對峙嚇到了幾分,他能感覺到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可能有些舊情,可怎麼也沒想到會說到這樣的地步,他都有些不知所措,在一旁不知該如何是好。
齊墨道:「哥哥姐姐是為了我吵架嗎。」
若是知道兩人吵成這樣,動不動就是什麼死不死的,他絕對不多嘴。
溫楚道:「同你有什麼干係。」她又想起齊墨方才喊她,又問,「你方才喊我是何事?」
齊墨看兩人吵成了這樣,又哪裡還敢去磨嘰,就算是宋喻生不是好人,他也認了,他們兩人若是再吵下去,他受不住。
他忙搖了搖頭,道:「無事無事,我......只是想同姐姐道聲別,也沒些別的事情。」
溫楚看出了齊墨的些許惶恐,也知他經歷這樣一場禍事,自是陷入極度的不安,但宋喻生這人,也不至於再喪心病狂到再去對他如何。
她沒再去理會宋喻生,只是又寬慰了齊墨幾句,見他還是赤腳,又讓人去尋了一雙鞋子來給他。
天已經黑得不像話了,宋喻生自被溫楚說了一頓之後,就一直垂著腦袋。月光照在他那身緋紅官服上面,卻讓那官服看著更暗了幾分,平日裡頭若竹一般挺立的人,此刻那背就像是被壓彎了一樣。
待到了他們說的差不多了之後,宋喻生便帶著齊墨出了宮。
宋喻生一出宮,就讓人去喊了齊晨齊萍兩夫妻過來。
齊晨齊萍兩夫妻來大理寺尋他,今日他進宮來尋靈惠帝,而後又碰上了齊墨出逃,方修尋刺客,這一切,總覺太過湊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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