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了好久,才繼續說道:「然後時雨先生便說,『我這是年輕時候不愛穿棉褲染了的病,年紀一大這腿就撐不住了,一到雨天就犯疼。天要不要落雨,我不曉得,但我的腿曉得!』」
宋禮情說完了這話,便再也忍不住笑出來,可轉頭見得他們四個暗衛又加之溫楚的表情,看她若看智障,她便再也笑不出來了。
她悶悶道:「不好笑嗎......」
「不好笑我便不說了......」
溫楚見她這樣,反倒還要安慰起她來了,她以手扶額,有些許無奈道:「非是嫌你,只是如今也有些不大合適再去笑了。」
宋禮情道:「我只是看你心情不大好......」
溫楚牽強笑道:「沒事的,我很好,不用擔心我的。」
分明看著就一點都不大好啊。
宋禮情見溫楚這樣說瞎話,只是垂著頭道:「可你看著一點都是不大好。」
幾天之內,死了父親母親。
是個人都不大能好。
宋禮情看向了屋內,侍女們從里面接著端出了一盤又一盤的血水,宋禮情也濕了眼眶。
「楚姐姐,我知道我不該說這些話,可是,我真的有些心疼他......我今個兒不要這臉了,可也要說。哥哥小的時候叫父親母親還有祖父祖母,拋棄過......所以才可能變得這樣神經兮兮,他想要什麼,就死也想要把人留下,這是他的不對,是他的錯,可我想他如今的真的改了。自你走後,他那樣一個意氣風發,從不頹唐的人,也不知道成了什麼樣子。」
「我別的絕不敢去保證,可我敢肯定的是,哥哥的眼中,你絕對勝於一切,也甚於他自己。」
宋禮情知道自己越說越不像話,越說越像是道德綁架溫楚,就如在說,「哥哥都待你這樣好了,你就原諒他了吧。」
她忙止了話頭,方想要說些別的來,可溫楚卻先她一步開口問道:「他被人拋棄過嗎,是七歲弱不能言之時,就叫他的親父親母,族人所拋棄嗎。」
溫楚的神色帶了幾分惶然,她說為何,為何宋喻生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要她說些什麼,永遠和他在一起諸如此類之話。
她同宋喻生,在這一點上卻也十分之像。她也懂得這種被人所棄的感受,她也曾被這事所困,以至於到了京都,也從不敢去見他們一眼。宋喻生被他最最親近的人所丟棄,只因為他是一個不會說話的神童,所以或許也是因此,他太害怕別人離開他。
溫楚釋懷不了往事,宋喻生也同樣釋懷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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