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何了?」
醫師表情算不得好看,他表情凝重到了叫人都覺得宋喻生已經沒了命。
他連連探氣,眾人都急得不知道該如何了,他才終於開口,「熬吧,就看能不能熬過今夜了吧。世子爺這實在是太不愛惜自己了,這身上大大小小的受了這樣多的傷,他......若熬不過今夜,沒了氣息,也就實在是沒辦法了,若能熬過,那也許還有機會......他現下高熱不退,怕就怕熬不過去了,哎!」
高熱不退,熬不過去......
溫楚聽到這話,身形都晃悠了兩下,她問他,「我能進去看看他嗎,就看看他,陪陪他成嗎?」
「自然是成,多同他說些好話,他現下說不準也都聽得見呢。」
醫師話畢,溫楚就直往裡屋奔去。
宋喻生身上的傷已經被包紮了起來,那身贓污的血衣也已經被換下。
溫楚坐到床邊,看著面色發白的宋喻生,眼中又不知是何時蓄上了淚水。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握著他的手,一下又一下的同他說著那些前塵往事。
「你這人,怎麼就這樣不要命呢。一次又一次,是不是真以為自己不會死啊。」
「對不起啊,這次又叫我害了你,你醒醒吧,你醒了,我就再也不追究你從前做的那些壞事了。」
「你若不醒,我便再也不理會你了。」
「父皇母后都走了,皇兄......皇兄好像也不要我了......你不能再死了啊,宋喻生。」
「你要醒來,你要長命百歲。」
「這次是真心話了,再也不會騙你了的。」
恍然之間,溫楚似感受到宋喻生的手指輕顫,即便是極其細微的動作,可還是被她察覺。
「你聽得見對不對,若你聽得見,能不能快些醒來啊。」
她的語氣帶了幾分不可覺察的祈求之意,就連自己都沒有察覺。
溫楚在這裡面守了他一晚上,其間宋禮情同那的幾位暗衛也進來說了好一些話,就是連宋父宋母也來看一趟,可溫楚知道,宋喻生許是不大喜歡他們的,便怎麼也不願意讓他們進去。
宋禮情也同她想的一樣,兩人一同攔著他們不讓進屋。
宋霖氣得欲死,「那是我宋家的世子,我親生的兒子,他如今性命垂危之際,我如何就見不得?!」
宋霖知道,溫楚的兄長如今是皇帝,是以,今即便再如何生氣,說話也都沒有那樣難聽,也只是質問,自己身為孩子的父親,為什麼在他如今這樣的時刻,不能叫他見上一面。
溫楚問道:「你為什麼能見,你憑什麼能1見身為孩子的父親,可是你曾經只是因為他不會說話,就想要殺了他的時候,你那時候為什麼又不認你是孩子的父親?是父,是母,便可以掌管孩子的生殺大權了嗎,你待他沒有情誼,憑什麼又認為他對你有情誼,又憑什麼會認為他在瀕死之際,還願意見你一面?人能厚顏無恥,可怎麼也該有自知之明。你且捫心自問,他這樣的時刻,想見你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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