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了二十分鐘的呆後,徐園終於動筆,然後不帶任何停頓一口氣寫完了所有的題目。
封澤:「…………」
競賽的最後一道題格外的難,他苦思冥想半個小時,仍是沒有想到解法。
可是徐園做出了這道題,他便不甘心。
「你最後一題怎麼做的?」考試結束後,有個女生走上前大大方方向她請教,「能和我講講麼?」
「……好。」徐園頓了頓,雖然不認識對方,但還是接過了紙筆給她演示講解。
封澤停住腳步,站在不遠處偷聽。
好新穎刁鑽的解題思路,既不是書上學來的,也絕不是老師教過的法子,卻能直擊要害。
短短兩三句點撥,如同一把剪刀,將纏成一團的亂麻從打結的地方剪開,叫人豁然開朗。
伴隨而來的是一種閃電劈下般的驚懼,汗水刷刷地往外冒浸透了後背的衣服。
封澤發現了光鮮生活下的可怕真相。
其實他並不是什麼天才。
那些人會誇獎他,只是因為他有個叫封如凝的母親,他卻對恭維話信以為真。
從小讀私立學校,請家教一對一輔導,進集訓隊……教育資源傾斜下有個好成績是理所應當。
當然,他可能是有點兒聰明勁——在弟弟的襯托下,但他的優秀還是得益於優渥的家庭背景。
他注視著徐園遠去的背影。
或許,她才是真正的天才。
這天晚上,封澤再次收到了媽媽的消息,她忙完了,接著上次的話題安慰鼓勵了他一通。
封澤心不在焉地聽著,乖乖應聲。
盛朝聽見了交談聲,一下子擠了過來,撒嬌:「媽,你怎麼光給我哥發消息,不給我發?」
真是張口就來,明明封如凝每個周末都給他打視頻,關心他的學習和身體狀況。
封如凝注意力登時被小兒子吸引去了,在盛朝的一聲聲撒嬌中打開了視頻窗口。
「你的腿好了沒有?」
「早好了!」盛朝撐著樓梯扶手縱身躍下,穩穩落地,順帶秀了把肱二頭肌,「我身體棒著呢。」
頭腦簡單,四肢發達。
封澤在旁邊冷冷點評。
他的眼前突兀地閃現徐園纖細的手腕。
封澤去查了下,學校曾經明確表示過,會為有需要的學生免費提供營養劑。
於是他給校長發了封郵件,投訴食堂偷工減料,用劣質營養膏冒充營養劑,嚴重損害學生的身心健康。
過了幾天,食堂特助窗口的工作人員換成了機器人,放下餐盤會自動擠出固態的營養劑。
形狀和口感都像奶白色的米糕。
封澤緊張地注視著徐園。
她吃下「米糕」後愣了愣,抿唇笑了下。
幸好,幸好她是喜歡的。
封澤撫了下胸口,他還考慮過,萬一徐園是真喜歡營養膏的那個口味該怎樣換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