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全息影像,是一件逼真的道具。
徐驚雨拽著他,想從屍體上方跳過去,不料能沒拽動——盛朝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徐驚雨:「怎麼了?」
「我……」盛朝張了張口,明明清楚它是假的,可目光卻不受控制地落在道具上。
為製造恐怖效果,道具綁了血袋,在沉重的衝擊下,血袋破裂開來鮮血汩汩地流到他的腳邊。
黏膩的血液將他的腳牢牢固定在原地,刺耳的剎車聲混合著金屬碰撞的動靜重新在耳邊響起。
他試圖走過去,卻邁不開步子。
一雙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掰過來,他對上了女生沉著冷靜的眼神:「看著我。」
盛朝懵懵地望進她的眼裡。
「對,你只要看著我就好。」徐驚雨輕聲哄他,就這樣捧著他的臉帶他繞過屍體,走出了鬼屋。
走出來了,盛朝依然在直直地看著她。
徐驚雨收回了手,他才恍然回過神來。
「不好意思。」她走到附近的長椅旁,將他按坐下來,「我不知道你會那麼怕鬼。」
她承認她懷抱著惡劣的心思,帶他進鬼屋想嚇唬他,卻沒料到會將他嚇丟了魂。
「我不怕鬼,」盛朝瓮聲瓮氣地道,也不能說是不怕,但還在可以承受的範圍內,他頑強地捍衛最後一絲尊嚴,「我只是害怕屍體和血。」
徐驚雨歪頭:「為什麼?」
「因為……」盛朝沉默了有好長時間,決定向她坦白,「我爸爸在我十一歲時,出車禍去世了。」
「爸爸流了好多的血,」他陷入回憶,雙眼變得空茫,血滾熱滾熱的人卻漸漸變得冰涼,無論怎麼叫都沒反應,「大家說爸爸變成了一具屍體。」
他的描述斷斷續續的,混亂不堪,主要是當時年紀太小已記不清楚具體的細節。
唯有對屍體和血的恐懼深深留存於心底。
兩個元素相混合,恰好勾起了童年陰影。
盛朝原本以為,鬼屋裡頭只是有鬼魂呢。
「封澤」竟然是單親家庭。
十一歲,經歷這種事肯定會特別害怕了。
徐驚雨不太擅長安慰別人,她猶豫片刻,一個粗暴的大動作將他的頭摟進懷中。
盛朝:「…………」
他想像的畫面是徐園依偎在他胸前,怎麼反過來了?他掙扎了下但她力氣好大沒能一下掙脫。
熱意緩緩爬上臉頰,四處蔓延開來。
好羞恥。
「不要難過,」徐驚雨拍了拍他的頭,「乖。」
她說乖了,他得要聽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