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金屬命中徐銳的頭,砸出一道血印。
「你有病吧!」徐銳捂著腦袋跳起來,趕緊抽出幾張紙巾按住額頭的傷口,罵罵咧咧道,「我是你爹,是你老子,孩子打老子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徐驚雨望著他狼狽的模樣,目光毫無波瀾。
從小到大總是如此,這個女兒,無論是打她罵她故意弄亂或摔壞她的東西,她永遠一副平靜的表情。
平靜到令人內心發怵的地步。
如今她膽子肥了,敢還手了!
上次她拿水果刀指著他鼻子的畫面浮上心頭,徐銳又驚又怒迫切地想尋回掌控者的地位。
「早知道你會長成個小怪物,」徐銳口不擇言地亂罵,「當初就應該像摔死那條狗一樣摔死你。」
徐驚雨心頭一震:「你說什麼?!」
「你養的雜種小狗,」徐銳占回了上風,吐出一口氣,得意洋洋地抱著雙臂,「我給摔死了。」
那天他賭輸了心情不好,半夜到家便想找什麼撒氣,他打算把狗丟遠點教它找不回來,才一路走到第四街區,沒想到小畜生對他狂叫還想咬他。
「我拎著它的尾巴,」徐銳繼續刺激她,「往牆上一砸,它一下子就不動了,用腳踢也不動了。」
生氣吧!尖叫吧!崩潰吧!哭泣吧!
她半低著頭,兩邊肩膀在微微顫抖。
徐銳頓時感到通體舒暢。
「你知道,媽媽為什麼跟人跑了嗎?」
徐驚雨抬頭,和他想像中的不同,她臉上全無淚痕,依舊只有平靜到冷酷的目光,和他對視。
「因為你是個廢物。」她輕聲開口,話語卻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量重重砸在他的頭頂。
「你和我媽結婚時都是公司職員,後來她當上副主任你還是個窩窩囊囊的小職員。」
「我上初中時,你說要辭職去做生意,其實是工作出了差錯被公司開除了對不對?」
徐銳氣急敗壞地跳腳:「你閉嘴!」
徐驚雨不閉嘴,速度飛快地一口氣說完。
「你對我們說是投資不慎賠光了家當,其實是讓人三言兩語哄得團團轉,錢是被騙走的。」
「靠賭博回本,你連點數都算不明白!」
「你天天腆著臉去討好所謂的哥們兒,他們卻不願意帶你進幫派一起搞大錢,為什麼呢?」
字字句句全往他最不願提及的痛點去戳。
這種行徑顯然是不明智的,若是激怒了徐銳,或許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可是一股暢快感襲上心頭,毀滅了她的理性,或許,她就是在故意激怒他。
一如徐銳每次故意來激怒她們那樣。
徐驚雨歪頭,露出一副天真的表情,似乎是在思考,而後用最輕快的語氣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