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發緊急, 七分鐘迫降, 加上反應時間不超一小時, 從宜市到西羅市坐飛機要兩個半小時。
除非他有天大的能耐, 瞬間移動千里。
徐驚雨垂下眼眸, 輕輕地「哦」了一聲。
盛朝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又悄然挪開。
他沒說明的是, 調派遵循自願原則,畢竟對她來說,他的一切無關緊要。
徐驚雨不自在地別開臉,從車窗向外望去。
道路兩邊的建築高矮林立,錯落不一,相對宜市規整的摩天大樓別有一番特殊的風情。
車廂內沒人說話,安靜地行駛了一路。
「到了。」盛朝拍了拍手,率先走下車。
目的地是一棟看起來有大幾十年歷史的老派建築物,牆壁覆蓋著一層油油的綠色,是爬山虎。
建築物的大門上方頂著「思銳酒店」的招牌,定睛一看才發現前面還有個字,只是已經不亮了。
「這麼破爛,怎麼住人啊。」
胖子方才差點兒挨槍子,嚇得兩腿戰戰,這會兒緩過神又恢復了頤指氣使的模樣。
當今時代階層固化,發達城市與不發達城市的差距,堪比上城區和下城區,隔著一道天塹。
「請配合傳染病密接者的隔離工作。」接應人員永遠是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不理會他的跳腳。
酒店內部收拾得乾淨整潔,其實並不賴。
盛朝給眾人發放房卡,四位研究員被分在頂樓套房,徐驚雨的房間號是1101。
「我們的行李……」她歪頭詢問盛朝。
「送去消毒了,」盛朝瞄向個人終端,淡聲解答,「一個小時後會給你們送過來,不用擔心。」
「我的行李中有精密儀器,」徐驚雨面露難色,「消毒的時候能不能小心一些?」
普通筆記本可以貼身攜帶,奈何超級計算機,即使最小型號的也有洗衣機大小,只能走託運。
「抱歉,這不在我的職責範圍內。」盛朝面不改色回,態度冷硬到仿佛和她是素不相識的路人。
徐驚雨餘光一瞥,胖子正在激動地和接應人員理論,他不肯住單間試圖換成套房。
「你違反了規定。」她驀地開口。
「………………」她的聲音刻意壓低,為了能聽清楚,盛朝不自覺地向她的方向傾身,「比如?」
「你對他,應該先鳴槍示意,要求他停止逃跑。」徐驚雨指向不遠處的胖子,「而非直接開槍。」
「我是對著他身前的空地開槍,表示警告。」盛朝答,儘管確實有誤傷對方的可能性,但是……
「我的槍法很準,」他補充強調,「非常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