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計的死亡人數,每天都在刷新。
氣氛日益沉重,盛朝卻表現得淡定自若,他沒有借著上次的親密接觸黏住她不放。
保持著不遠不近的態度,規規矩矩來給她打掃衛生,仿佛他天生就熱愛保潔事業。
沉穩的氣度令徐驚雨多瞧了兩眼。
第五天下午,新一輪的核酸檢測報告出爐。
徐驚雨看見她的檢測結果,陽性。
她早早做好了會被感染的心理建設,並不感到意外,繃緊的神經反而在一瞬間鬆弛了。
在酒店連住五天,困在狹小的幾十平空間太壓抑了,她想找個視野開拓的地方活動下。
徐驚雨從樓梯摸上酒店的天台。
黃昏時分,清涼的風打在臉上,她想了想,摘下臉上的面罩小口呼吸了下新鮮空氣。
西羅市的空氣品質真挺不錯的。
以後有機會可以再來這邊旅遊。
徐驚雨想到可怕的蟲子,又打消了念頭。
檢測報告出來,盛朝習慣性地去翻徐驚雨的,在看到結果的那一刻瞳孔放大,雙手不住地顫抖。
她感染了!!
盛朝有認真關注新聞,二次感染的病患到中後期會出現廣泛內出血症狀,器官不斷溶解。
以一種相當痛苦的方式慢慢死去。
當前感染者超過一萬人,但他不能想像是徐驚雨。
最近竭力表現出的成熟突然分崩離析,他大腦空白,僅剩下一個念頭不斷閃爍:他要見她!
房間沒有她的身影,發消息也得不到回應。
他在酒店找了一圈,終於在天台找到了人。
「徐驚雨!」他忍不住喊了一聲。
徐驚雨聽見呼喚,驀地產生了奇特的感受。
她的新名字,他好像只在封如凝家里叫過,之後總是沒什么正經樣的喊她嫂子。
現在卻如此自然地叫出來,和當初在遊樂園走散時,他叫著「徐園」來找她的語氣都沒有分別。
盛朝快步朝她奔跑過來。
他可能覺得他奔跑的姿勢非常帥氣,徐驚雨暗暗想,但沉重的防護服讓他看起來像某個冰川動畫裡的大笨狗,硬生生跑出了地動山搖的架勢。
好奇怪。
他每次離開時都格外的安靜。
在她十八歲生日當天不聲不響地走掉,當她醒來時,他整個人憑空蒸發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宜市重逢的那天,他們睡過後,徐驚雨覺得尷尬,故意裝作是睡著了,實則偷偷睜開一條眼縫,看他清理完浴缸後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
怎麼做到的呢?
走時安安靜靜,來時卻聲勢浩大的樣子。
盛朝跑到她面前,呼吸急促,胸膛起伏。
他低頭深深地注視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