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著吧。」徐驚雨作出決定,要是把封澤送給她的東西全帶走,房子要被搬空。
「你送我的超算機。」徐驚雨提起寶貝設備微感不舍,它不僅僅是貴重而且真的討她歡心。
封澤去西嵐市,接新瑞集團的項目,忙到焦頭爛額,為了賺錢送她一台超算機。
而她卻在此期間,將盛朝帶回家偷·情。
「超算機對你來說用處不大,而且不好轉賣。」徐驚雨找到了合適的藉口,「要不然我給你打一張欠條,等年底帝國的獎金撥下來再還你。」
她有一筆數目可觀的存款,可不夠買超算機的,帝國撥的獎金不知道有多少呢。
還不起的話,分期或者去問盛朝借點兒。
徐驚雨坦然地想。
「我的車也是你送的,」她頓了頓,取出車鑰匙,放在封澤面前的床頭柜上,「還你。」
徐驚雨是真的打算和他劃清界限!
封澤懷疑她早在等著分手的一天,要不怎能在幾分鐘內將所有事安排得井井有條?
徐驚雨還了車鑰匙,走出房門,給盛朝發去了消息,簡要說明情況並叫他來接她。
衣帽間的門敞開著,封澤看見了婚紗。
大學時他選修了一門古代民俗通識課,唯一一門不是跟著徐驚雨選是他自己想上的課。
課上提到,舊時代的人們會親手縫製結婚穿的衣服,送給心上人將對方娶回家。
教授說這是美化過的說法。
婚紗外面的那層紗,其實是編織的網。
古人編織了網,將心上人網住帶回家。
封澤生出不可告人的心思。
他想將徐驚雨網在他身邊。
正如這些年來,他用盡全力對她好,扮演完美男友,也是想編織一個安逸舒適的繭。
好讓徐驚雨沒辦法離開他。
可惜他忽略了最關鍵的點——
徐驚雨是自由的人。
只要她想離開,沒有誰能困住她。
她到底是破繭而出,飛向天空了。
徐驚雨環顧四周,想確認她有沒有遺漏的東西,恍然記起什麼似的去書房找出個小方盒。
是封如凝送給她的見面禮。
和封澤分手,去和盛朝在一起,要如何向長輩解釋,她把人家兩個兒子全禍禍了的事?
徐驚雨一臉慎重地收起了禮物。
玉石吊墜太貴重,讓封澤替她去還是最妥帖的做法,但徐驚雨決定親自上門講清緣由。
她必須去見封如凝,她早該去見封如凝。
盛朝回了新消息,他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徐驚雨拖著行李箱,走出房門。
封澤眼睜睜地望著她的背影越來越遠,視線中的一切都在淚水浸染下變成模糊的一團。
她徹底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