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無事,徐驚雨去便利店裡買了店主推薦的、海鷗特別愛吃的老式麵包,和一包薯條。
以食為餌,海鷗的態度明顯友善了。
十幾隻海鷗圍著她低空盤桓,有一隻擠不進圈,乾脆落了地用兩條腿搖搖晃晃朝她跑來。
正餵著海鷗時,人群爆發呼聲,鯨魚出現了,她猛然轉頭只看見鯨尾入水掀起滔天巨浪。
緊接著,一隻又一隻鯨魚躍出海面。
封澤及時拍照,記錄下特別的一刻。
徐驚雨站到一塊大石頭上,遙遙地眺望——鯨魚躍出海面時知不知道,有人在注視它呢?
但有無注視,對它而言也無所謂的。
鯨魚躍海,是它想要,是為了自己。
徐驚雨看了一會兒,在群里發起視頻通訊,沒想到最先響應的是忙碌的蘇倩兮:「幹嘛?」
她調轉光幕方向:「請你們看鯨魚。」
盛朝踩著崎嶇的石頭,走到她身邊。
封澤眼疾手快,將他拽出光幕範圍。
「你拽我幹嘛?」盛朝惡聲惡氣地問。
「樂妍在,」封澤好脾氣地和他解釋,「你別礙眼,否則會被她罵得狗血淋頭。」
他回想起當年撞槍口的經歷,不由得苦笑一聲,他拉住盛朝只是怕影響到她聊天的心情。
「哦。」盛朝的氣勢陡然砍了一半,老老實實低下頭,跟著哥哥走到不遠處,在桌邊落座。
封澤抬手推來一盒磁療貼:「貼上。」
盛朝問:「你在剛才的便利店買的?」
封澤答:「嗯。」
受不了他露著傷口滿世界亂跑,雖然別人不會注意,或者看見了也只以為是摔倒磕傷的。
但是封澤清楚傷因,每每瞧見他的膝蓋,腦海中便會浮現出相關的畫面,臉皮開始發燒。
盛朝拆開磁療貼,貼在膝蓋的傷處。
沉默,無盡的沉默。
「其實,」盛朝低頭盯著腳尖,半晌後緩緩開口,「爸爸的死確實和我有關系。」
「爸爸沒有不想去你的頒獎儀式,他是要帶我去的,」他的聲音放低語速極慢,「我不肯去。」
因為……在小時候,他對哥哥也有微妙的嫉妒心理,哥哥樣樣出類拔萃,總能得到表揚。
他覺得哥哥的都是好的,所以想搶。
他並不想去見證,哥哥的榮耀時刻。
「爸爸說,我們是一家人,我應該去。」
盛泉拿玩具哄他,說先帶他去買玩具,然後他們一起去參加哥哥的頒獎儀式,他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