掙動了半晌,卻反倒將男人心底深處的綺念勾了出來。
覺出右腿間硌著的物事後,她驚得無以復加,趙姝活了十七年也曾混跡女閭酒肆,絕不同一般無知天真的王女,她雖未見過,卻明明白白地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若說上回醉酒是無心,那今日岩洞寒素,這人單只是這麼抱著她就起了反應……
她當即被驚怕羞怒惹昏了頭腦,神魂亦亂撞起來,被覬覦冒犯的慌亂,讓她想也不想地劈手就要去打。
嬴無疾那夜挨了她一掌,如何容的第二回 ,他一掌就將她雙手按去地上,怒極反笑:「還以為自個兒是太子大人,宗周王孫呢,就這麼報答我!」
懷間人驚慌怒目地想要逃開,動作間微張的檀口多了些血色,殷紅微翹著瞧來直若春日落蕊,頃刻間,熱意上涌他碧眸驟深,似被惑住了般,再不願多費口舌,作勢就要去嘗。
「你你、你不是最厭龍陽的嘛!」
綺夢裡的濕軟溫熱未曾觸到,被一隻細滑手掌擋住。
掌心抵在他唇上,他卻未因沒有得逞而動怒,反倒是怔愣地動了下唇,驚異地想——這人究竟荒嬉到何等地步,怎會連手心都如此細嫩。
那日從羋融處來的少年欲行勾引,假意為他研磨時曾輕輕覆上他手背,被他反手拋出去時,還是能明顯覺出男兒指骨的粗糲硬朗的。
這麼想著,他又抬手捉了眼前這只作亂的手,朝她指節間一寸寸捏過:「這等事違逆倫常天道,想來就噁心。」
指削若蔥就罷了,竟連一丁點常年騎射的薄繭都沒有。一時間,他周身熱意愈盛,心下卻了然輕視。
——看來趙王從來就未滿意過此子,十餘年寵縱立儲,怕不是捧殺。
周趙皆不要她,那不妨他來收了。
趙姝被他捏的指節發麻,她憂惶間一掃,就被那雙碧眸中的熾熱陰翳震住,能明顯覺出男人結實臂膀的蓄力壓抑,仿佛猛獸被困,下一刻就要再沒顧忌地闖出籠去。
情急中,她下腹恰生了些溺意,趕在他再次動作前,忙哀聲道:「我、我想去更衣。」
綺念尤在,嬴無疾愣了片刻,倒是終於鬆開了手去。
起身後有些痕跡就無法遮掩了,他亦難得起了些尷尬,遂三兩下套完衣衫,快步去洞壁邊要尋昨夜他兩個救下的野物時,卻不見了那只狼崽子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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