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風刺得他心口愈發熾熱,懟完這句,趁著她怔愣地功夫,嬴無疾勒韁躍過最後一道險峻山澗,轉瞬間騰出一手將人按在胸前,俯身便吻了上去。
毫無作用的掙動後,覺出懷中人的悲絕,他手中力氣愈大,將那只兔子也一併圈抱住,只是唇齒交纏的力道不再強勢。
赤驥揚蹄愈發暢快,而他的吻卻漸漸溫柔緩和,依舊是熾熱狂亂的,只若即若離得謹慎,當局者若肯悉心體會,便能攫住其中渴求甚至討好。
趙姝驚怕之餘,亦是不覺心生憧慟,若有若無的酸軟蔓生,手腳愈發脫力間,杏眸卻也蓄滿水氣,淚水就這麼灑落在二人面上。
那淚分明溫涼卻似燙人的滾水般,嬴無疾喘息著將人一下推開,連帶那只兔子被撞得磕在馬背上,發出『唧』一聲無辜驚叫。
趙姝驚喘著忙抱穩兔子。
採石場的相救,醉酒那夜的迷亂,岩洞內的熱切,再到現下……諸般種種,此人的歹念為何,她又如何還不清楚。
怒斥驚問未及出口,頰側淚珠忽被他粗糲指節撫去,嬴無疾突然啞聲岔開話道:「邯鄲城探子排布太難,你好生想一想,趙國、究竟是何人要你的命。」
後半句話若鬼門吹來的悽厲寒風,激得趙姝身子顫動,她一把打開他的手囁喏道:「我、我從未樹敵,怎會知道。」
身後人語意涼薄:「是麼。」
她忽然又炸了毛:「是趙王,我父王要我死,你滿意了吧!」
兩臂被人擁緊,一隻覆滿重繭的手掩上她的淚眼,只聽得那人附耳低嘆:「慢慢想,回了營將想到的都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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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營後才知道連渭陽公主都被困在山裡,而衡原君昨夜就擺駕回昌明宮了,聽人說君上遊獵時見了個鄉野美人,一時大嘆平生荒度,即著人又往附近村落搜羅了百餘名少女,就那麼擺駕回去了。
嬴無疾對父君的荒誕早就見怪不怪了,今日恰好有趙國的探子回城,他心中記掛著兩種病症的相似,也是多日蟄伏,到底該入朝去拜謁祖父。
對著來迎的僚屬,王孫疾容色風雅,疏離有禮,好似昨夜今朝,那些悸顫情熱不過是一場空夢,鏡花水月了無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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