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無疾早看透了她色厲內荏的本質,聽了她說死不死的話,一時間心裡頭似被堵了,亦有些後悔刻意跟著她的無聊舉動。
他將人小心擁在胸前,還下意識地朝她腦袋上揉了把,出口的話倒尤帶著嗤笑:「你這一天天腦袋裡都在想寫什麼,趙戩究竟怎麼挑上你這麼個……咳,我跟著你,是因為和你要尋同一個人罷了。」
見趙姝疑惑地望著自己,男人心底一片柔軟,嘴角亦不自覺揚了分,他忽然起了些玩心,眸帶三分哀怨地嗔道:「怎知繒侯同本君才纏綿過,本君衣衫尚未理好,你這甩袖走人的步子倒快,叫我險些沒跟上呢。」
一個大男人,還是個身量氣魄較常人更凌厲的劍客,卻刻意扭捏作態地作嗔怪狀,原該是叫人惡寒的,可此君容色實在冶艷,趙姝聽得心口一燙,遂掙開他的攬抱,佯怒著不客氣道:「囉嗦什麼,再不走,宴飲怕就結束了。」
嬴無疾篤定著笑了笑,任她在前頭快步走了會兒後,他闊步過去,竟是直接握住對方掌心,引著人朝西側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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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的時候,便果然見到,王舅姬樵候在一輛車駕內,瞧模樣,一向穩重的姬樵,都似是等的有些不耐了。
趙姝自是早就掙開了嬴無疾的手,四下無人,三人一同上去了,車夫就揚鞭趕著車遠離了昌明宮宮牆。
這是一輛十分不起眼的單駕馬車,進了狹窄的轎廂後,趙姝就徑直坐到了姬樵身側。
她想要開口問一句突然受封的事。
可轎簾落下的一刻,姬樵就同坐在自己對面的王孫疾神色儼然地聊了起來。
許多話他們都沒有避開趙姝,因此,她聽的了先前不知道的周趙二國的許多事。
「季越那妖道看似逃亡入燕,實則仍掌著邯鄲半數兵權。」
「此事不假,晚輩甚至以為,趙王戩已失勢被囚。」
「周趙之間,除了韓魏二國外,就只在最東側隔了個山勢疊嶂的繒地。」說到繒國的封地,姬樵止語,含笑看向對方,「秦王孫,你以為天子此舉如何?」
實則分封一事早先周王提過,可姬樵原本是拒了的,因他原先以為外甥被趙王所廢,未必活的了多久。可此番代天子巡幸,卻不僅聽得了趙國民眾對廢太子的感念擁戴,還意外發現,雍國夫人羋嫣似也對這傻外甥青眼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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