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惡意,直比三月前初入咸陽時,還要深重可怖。
他眼底蘊著熾熱狠色,更有她看不懂的狂亂。動作間不似要親昵,更像是要毀滅。薄唇只僅僅抿著,也未似平日那般輕薄溫存。
掌心所過之處,掐得她生疼。
趙姝腦中一片空白,她徹底醒過神來後,開始不管不顧地踢打掙扎,眼見的只剩了小衣,她更是壯著膽子斥問:「胡女既然都沒死,你冤枉了我,怎麼倒一句不說地來發瘋!」
回應她的只有一聲嗤笑和對方愈發無情的動作。
她掙不動時,對著一室幽暗無光,幾乎是立時就停下了無用的反抗,故技重施,開始哀哭泣求。
可是這一回,並無成效。
她心裡懼怕崩潰,如被山覆,無處可躲,竟喃喃地極低聲地喚:「兄長救我。」她自不敢真的喚出聲來。
未料這一句胡亂低喃後,卻有如神助,身上灼熱份量一輕。
卻是大野兔蹦上床咬了施暴者一口。
這隻兔子也是老年了,本該是野性難馴,同她過了這幾個月,倒也知道護主,只是它再胖碩齒利,也不過是只兔子。
嬴無疾皺眉回首,輕輕一甩,就將它從臂間又丟下床,兔子卻不怕他,甫一落地,後足一個旋蹬又跳回了塌上,這一回它徑直咬在他虎口上,隱隱有血痕滲出,口中還發出『咕呲』的威脅聲。
男人吃痛轉頭蔑然地同它對望了會兒,他試著想了想扭斷這隻兔子脖子的場景,而後卻是放開身下人,提起兔耳朵朝門外走去。
暖閣頗大,他闊步提著兔子將它丟進西側最裡頭的小間關了門,等他再回來時,就見一道人影跌撞著,中衣亦未及披,已然奔至了旋梯口。
見她步履極是不穩,他只是揚眉暗哼了記,刻意待她下了一半木梯時,才信步跟上。
他一面解衣,一面步子沉沉地跟著,零落的玉珏配飾撞在木梯上,一路碎裂清響。
那響動聽在趙姝耳朵里,便直如催命符咒,她跌在二層小廳外頭的石磚地上時,覺出嬴無疾已經離自個兒不過數步了,腳下一時間軟得連路都走不動了。
她試著撐起身子,想要再下一層旋梯時,眼角餘光略到他靴尖已擋在旋梯口時,免不得見了鬼似地驚喘著哭了一記,連忙手腳並用不辨方向地亂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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